面對赤鸢仙子的質問,韓九麟隻是淡淡回應說:“我當然知道。”
赤鸢仙子見他回應得如此淡然,不由更是心中一緊,随後說:
“韓九麟,我現在相信你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好男人,但你不能因為對宋卿悅的同情連自己将來的前程都不管不顧了啊!”
“我現在說的這些話,還請您好好想想,千萬不要沖動決定。”
“如果你覺得宋卿悅那裡自己沒法開口的話,我可以幫你去說,并且跟你發下神明之誓保證,絕對不對她說半句重話,一定照顧她的顔面!”
韓九麟聽到赤鸢仙子說了這麼一大串話,也明白她的确是出于為自己考慮,才會來到這裡勸阻自己。
隻不過韓九麟雖然心中有些感動,但他決定的計劃當然也不可能因此動搖。
于是韓九麟微微歎了一聲,接着望向赤鸢仙子回應說:
“韓某知道赤鸢仙子您此行前來是為了我着想,在此的确理當多謝赤鸢仙子您。”
赤鸢仙子聽到韓九麟說出這話,還以為他是改變了想法,不禁面露喜色便說:
“這麼說九麟公子你是改變主意了?不打算再去找宋卿悅那個女人了麼?”
韓九麟搖了搖頭,說:“這倒不是,我之前已經說過,我所做出的決定完全是出于理智與感情,所以你所說的這些後果,我早就已經想過了。”
“并且如果我迎娶了卿悅仙子之後,所要遭遇的事情與困難,隻怕還要比你說的更加可怕許多。”
赤鸢仙子見韓九麟如此冥頑不靈,氣憤之間不禁猛地跺了跺腳,說:
“就算是這樣,就算你明明知道自己一定會付出沉重的代價,你也非要去娶宋卿悅那女人不可麼?”
韓九麟點了點頭,接着回應說:
“卿悅仙子是什麼樣的女人,其實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赤鸢仙子咬了咬牙,似乎恨不能将韓九麟生吞下去,又問:
“你清楚?你究竟清楚什麼?你怎麼就能确定你看到的宋卿悅就是真實的她,萬一她展現給你的那些姿态都是她刻意僞裝出來的呢?”
“如果她就是吃定了你這個人心底良善,想将你欺騙之後好讓你将她娶了,等到婚後她再露出本性,你豈不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韓九麟淡淡一笑,沉着回應說:
“如果卿悅仙子當真是外界傳聞的那樣,我當然也不可能選擇迎娶她成婚。”
“隻不過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其實全部都是有人散布出去對卿悅仙子造成的惡意诽謗與污蔑。”
“可笑那群人雲亦雲的家夥居然說卿悅仙子是一名生活浪蕩,人盡可夫的女人,但實際上在我之前,卿悅仙子根本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
赤鸢仙子聽到韓九麟說出這番回應,不禁覺得天旋地轉,一時難以相信,下意識便問:
“你說什麼?宋卿悅她……她跟你在一起之前還是完璧之身?”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韓九麟的目光逐漸變得犀利起來,盯着赤鸢仙子反問說:
“為什麼不可能?莫非赤鸢仙子是覺得外頭那些根本對卿悅仙子沒有多少了解的無聊之人所說的話,會比我這個與卿悅仙子親密接觸過的男人說出的話更為可信?”
赤鸢仙子猛地搖了搖頭,連忙回應說:
“九麟公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韓九麟接着說:“我知道赤鸢仙子您不是這個意思,但我既然明知道卿悅仙子将冰清玉潔之身給了我,難道我還能做出不給她名分,甚至就此遠離她那樣豬狗不如的行為麼?”
“赤鸢仙子您也是性情中人,試問如果是你被潑了髒水污蔑成一個作風放蕩的女人,二十年來都承受着這樣不堪的名聲。”
“如今好不容易覺得找到了一名值得信賴的男人倚靠,但他卻在外頭有風浪掀起之時将你抛棄,你心中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換作是赤鸢仙子你,你會不會覺得心灰意冷,覺得就算繼續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了?”
赤鸢仙子當然知道韓九麟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已經相信卿悅仙子的确是一名極為可憐的女人,此時想象之中,終于體會到了一些她的痛苦。
但這種痛苦隻不過隻有一小部分,卻也令赤鸢仙子隻覺得像是根本無法承受一樣心中暗道:
“若是我的名聲被人造謠污蔑成卿悅仙子那樣,恐怕我根本一天都忍受不了,隻會一死了之。”
“但卿悅仙子卻堅強地撐了下來,忍着這樣的痛苦足足忍受了二十年!”
“九麟公子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九麟公子這樣稀世罕見的好男人,如果得到後再失去的話,豈不是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赤鸢仙子想到這裡,忍不住低下頭連聲歎息,一陣感慨之後方才擡頭向着韓九麟回應說:
“九麟公子你說的沒錯,這樣痛苦根本是我難以想象,也絕對難以忍受的痛苦。”
“卿悅仙子她的确是一名了不起的女人,我敬佩她。”
“九麟公子您能頂得住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堅守本心要給卿悅仙子一個名分,也實在是天下男子遠有不及的心性。”
“如此看來,九麟公子您的确是卿悅仙子命中注定的歸宿,命中注定的救贖。”
“你們這樣的一對神仙眷侶,實在令我既感欽佩又感羨慕,所以接下去無論九麟公子您與卿悅仙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便是。”
“無論究竟是不是我所能夠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幫九麟公子你們夫婦二人的忙,盡可能想替你們夫婦分散一些來自外界的壓力!”
韓九麟聽到赤鸢仙子這番回應,不禁也覺得極為意外,原本還以為她聽到自己絕對不打算改變主意之後,隻會選擇大罵自己一頓轉身便走。
卻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對卿悅仙子表現出了極大的憐憫與敬重,甚至竟做出這樣鄭重的承諾,不禁心中暗道:
“看來這位赤鸢仙子雖然刁蠻任性、暴躁易怒、時常沖動之下口不擇言,但她内心深處卻仍然是一名頗為善良的人。”
“不然的話她也實在不必在此時開口,為自己自找麻煩。”
“之前還是我對她有所誤解,看來今後對她的态度也應該更好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