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九麟眉頭緊鎖,盯着帝天之匕道:“你說得容易,當初我強行催動第一重之威便接近油盡燈枯,若非僥幸,此刻隻怕早已去見閻王了。”
空識尊者自然也知曉催動準神法器之威對修者來說将會帶來極大損耗,于是便看向韓九麟開口道:“不必憂慮,我可以助你一并啟用這帝天之匕的真正神威。”
韓九麟颔首道:“既然如此那自是最好,合我二人之力一齊催動這帝天之匕的第一重威力應當并非難事。”
便在韓九麟打算将帝天之匕從靈獸空間之内放出之時,帝天之匕卻轉而又道:“慢,本大爺雖可以助你二人脫險,但卻有一道條件要讓這女娃娃答應。”
韓九麟無奈的搖了搖頭,心知這帝天之匕每次相助都必定會有一道條件,随後道:“你究竟想要什麼,還不快說?”
空識尊者雖知曉帝天之匕已堕為魔兵,否則也不會被帝天大神抛棄于葬兵之冢,她雖實在不願與魔兵交易,但此刻二人若要脫身卻又似乎不得不借助它的力量。
空識尊者雖也想過催動界皇鐘之力将這道乾元袋破開,但卻因顧慮界皇鐘乃是擅長音波攻勢與防禦的準神法器,未必能夠将乾元袋破開,所以姑且一聽這帝天之匕究竟有何要求。
帝天之匕道:“本大爺要界皇鐘為我所用!”
“絕無可能!”空識尊者深知帝天之匕的器靈與界皇鐘之内的器靈素有仇怨,若是将界皇鐘交給了它,隻怕這魔兵必定會将界皇鐘内的器靈煉化。
而界皇鐘既然認自己為主且已擁有具備獨立意識的器靈,已算得上一條生命,自己便決不能為了活命而将其交給帝天之匕這道魔兵。
韓九麟道:“不必求它,界皇鐘同樣也是準神法器,我們不如催動它的第一重威力進行嘗試,說不定也能将這該死的法器空間破開!”
空識尊者向着韓九麟點了點頭,随後便從虛空之中将界皇鐘召喚而出。
這界皇鐘之上篆刻着許多古老而神秘的文字,鐘身之上光華蘊藉,一看便絕非凡品。
自從當初帝天大神飛升天界之後,界皇鐘的器靈便陷入了沉睡之中,隻靜靜等待着帝天大神的後代能将體内的帝天血脈成功覺醒,達到萬年極數的修行天資。
“來吧!”
韓九麟将右手輕輕放在空識尊者的背部,随後調動“混元靈氣”注入她的身軀之内,随後空識尊者的身軀之上便散發出道道璀璨光華,而後齊齊湧入界皇鐘之内。
此番乃是韓九麟頭一回與空識尊者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在“混元靈氣”注入空識尊者身軀之中的一刻,韓九麟便也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了空識尊者體内靈氣是何等的磅礴浩瀚。
韓九麟自身的靈氣儲備雄渾浩瀚乃是由于修行出“混元靈氣”之故,所以才擁有比尋常同境界修者要強大十數倍的靈氣儲備。
而空識尊者并未修行出“混元靈氣”,但體内的靈氣儲備與靈氣強度卻并不比韓九麟擁有的“混元靈氣”要弱分毫。
随着空識尊者全力催動界皇鐘之力,她與韓九麟的身軀之上皆被一層層金色的雲霧覆蓋。
不久之後,二人合力之下終于成功将界皇鐘第一重威力啟動,而後界皇鐘之上便爆發出一陣極為可怖的音波轟響,将整個乾元袋之内的空間皆震得動蕩不已。
若是此道音波轟乃是響在外界,隻怕整個滄瀾帝國之内的生靈都會為之驚懼。
然而二人雖合力啟用了界皇鐘第一重的威力,但卻并未突破這乾元袋之内的空間封鎖。
隻因這乾元袋之中其實并不存在任何空氣與靈氣,無法令界皇鐘形成共振發揮出哪怕百分之一的力量。
空識尊者歎了口氣,看向韓九麟搖着頭道:“在此道空間之内,界皇鐘根本無法發揮出自身神威,即便你我二人合力催動了界皇鐘第一重之威,卻也終歸無用。”
帝天之匕對于如此情形早有預料,随後便再度凝出一道黑色匕首的虛影來到外界,而後道:
“那神相宗宗主既然将你二人收入這空間之内,便說明她早已有所準備,根本就不怕界皇鐘能将這破布袋形成的空間破開。”
“小妮子,考慮得怎麼樣了,界皇鐘再如何寶貴,但實則也不過是帝天當年用來昭告世人的一口破鐘罷了,你好不容易覺醒了帝天血脈,若是就此殒命,豈不可惜?”
界皇鐘之内的器靈聽見帝天之匕的器靈竟如此羞辱自己不由得爆發出一聲轟響,鐘身不斷劇烈晃動,似是想沖入靈獸空間之内将帝天之匕打成廢鐵。
帝天之匕面對這番情形卻鎮靜如常,随後接着說道:
“你這口破鐘還想威脅老子,哼,老子在葬兵之冢什麼樣兇惡的器靈未曾見過?就你這點道行,還實在太嫩了些!”
“還有,韓九麟啊,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感覺并沒有錯,如今的神相宗宗主早已不是當初的神相宗宗主了。”
韓九麟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帝天之匕道:“其實原本的神相宗宗主早已被那個叫安茹婧的小妮子殺死,而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名神相宗宗主其實正是安茹婧奪舍之後的姿态。”
韓九麟聽到帝天之匕透露的此番消息之後終于恍然大悟,一切不合理之處如今都已得到了解釋。
難怪現在的神相宗宗主公冶夢蘭會行事作風與往常大為迥異,難怪先前吞天魔貂會覺得公冶夢蘭身上散發的氣息頗為古怪,原來是感應到了一絲安茹婧的靈魂氣息。
當初自己便是在吞天魔貂的襄助之下奪舍了已死的韓宇,從而在這片神武大陸以韓九麟的身份繼續尋找秦淋汐的蹤迹。
而吞天魔貂雖然感應到了一絲安茹婧的靈魂氣息,但它如今的力量卻仍然有着極大的缺損,遠不如帝天之匕的感應力強大,是以并未完全識破安茹婧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