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天敏此時能夠做出的判斷,便是這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的态度遠比自己預料之中更為堅決。
有可能談到最後,撕破臉皮已是不可能避免。
所以自己也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以極為自然的神态和動作在桌上敲起了以特殊節奏頻率定下的暗号。
自己在今日一早便已吩咐下去,一旦自己敲出了這道暗号,便意味着直接進入備戰狀态,令所有兩儀宗内的強大戰力迅速調動。
那些在旁的護衛雖然不清楚玉明天敏這位少宗主為何會在如今尚且融洽的情況之下便做出這樣的判斷。
但他們近日以來對于玉明天敏的聰明絕頂已經深有了然,此時對于玉明天敏做出的命令,自然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違背。
于是便在這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毫無覺察的情況之下,外頭兩儀宗的強大戰力已經正在陸續集結。
玉明天敏莞爾一笑,随後道:
“有關尊使所說之事,天敏自然也十分清楚,所以我也令兩儀宗上下齊心一緻,竭力襄助其餘五大宗門與四大神宮打赢這場硬仗”
此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對于外頭的情形茫然不知,也對玉明天敏的智慧毫無判斷,搖了搖頭便接着繼續說道:
“少宗主還是沒有理解我話中的意思。”
他略作猶豫,接着還是斷然說道:
“少宗主,恕我直言,如今貴宗宗主深陷昏迷,副宗主又不幸被大荒教的魔頭擊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以少宗主尚未突破神尊之境的修為來說,恐怕難以令兩儀宗上下齊心。”
玉明天敏聽聞此言,裝出已然動怒地模樣,盯着那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說道:
“我的父親與副宗主叔叔乃是為了守護至高神器而落得如此,如今他們二人無法主持兩儀宗大局,這副重擔便當由我一力承當。”
“我身為父親的女兒,副宗主叔叔的侄女,此份責任乃是我必須去履行之事,難道不對麼?”
那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自知若論鬥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鬥得過眼前這名看似稚嫩的女娃娃,于是便索性直截了當地回應道:
“少宗主,這并非是責任問題,而是大局問題。”
“敢問如若那大荒教的魔頭真的打來,少宗主又無法使兩儀宗上下齊心一緻,如何能夠令兩儀宗發揮出最大戰力?”
“對付如今的大荒教,我們所有的正道勢力都必須竭力施為,無論其中任何一環出現了纰漏,都可能導緻全面的崩盤!”
“少宗主,您的責任隻對兩儀宗有效,卻對所有的正道勢力無效。”
“也正因如此,四大神宮與其餘五大宗門的高層,才會派我前來兩儀宗内接掌兩儀宗的相關事務。”
玉明天敏裝出一副更加惱怒地模樣,道:
“豈有此理!我的父親與副宗主叔叔乃是為了保護至高神器而落得如此,你們卻打算不顧道義,還想奪權我們兩儀宗麼?”
“你們這群人狼心狗肺,自己面對這正道二字就不會覺得羞愧麼?”
那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被玉明天敏一罵之下,自然對于玉明天敏所說的話同意至極。
可他雖然心中不忍,但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親眷好友,卻還是必須繼續開口道:
“少宗主,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兩儀宗考慮。”
“畢竟若是大荒教真的全面跟我們開戰,如若在少宗主您的領導之下兩儀宗無法齊心一緻共同對敵,到時候我們正道勢力若是慘敗的話,兩儀宗想必也難逃覆滅結局。”
“這樣的情況,想必更是貴宗宗主與副宗主不願意看到的吧?”
“少宗主您想要守護兩儀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在大局之下,我們也是别無選擇不是麼?”
“隻要能夠打赢這場硬仗,兩儀宗便可得以保全,貴宗宗主與副宗主的心血才不會付諸東流,這才是少宗主您應盡的責任啊!”
玉明天敏裝作惱怒至極地模樣起身之下,以頗為自然地動作怒氣沖沖地走到了一旁,接着面容之上原本的惱怒漸漸消散。
她再度望向那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而後開口道:
“依照尊使所言,是否隻要我能證明可以統禦得了兩儀宗高層,令兩儀宗齊心一緻發揮出最大戰力,便算是可保兩儀宗了?”
這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完全沒有意識到玉明天敏乃是故意裝出惱怒無比地模樣,目的卻是為了移動到安全的位置,心中更未起疑。
此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雖然領教過了玉明天敏的口才,但卻隻覺得玉明天敏雖然聰明,但卻喜怒易形于色,并沒有什麼太深的城府。
所以他自然絲毫沒有細想,立即便望向玉明天敏回應道:
“如若少宗主真能令兩儀宗内大部分的高層表态支持,我想我們四大神宮與其餘五大宗門的高層,也就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此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心中已經知曉,兩儀宗内近乎過半的高層都已被四大神宮與其餘五大宗門的高層以巨大利益收買。
所以他此刻提出這樣證明的法子,自然對于此事結果有十足把握。
但這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卻決計不可能料想得到,玉明天敏不僅早已在暗中收服了所有可招攬的兩儀宗高層。
她更是在兩日之前以雷霆之勢拔出了兩儀宗内的幾根毒刺。
如今的兩儀宗懾于玉明天敏的手段,乃是上下一心,即便是比較兩儀宗宗主在時,也是毫不遜色。
玉明天敏淡定一笑,接着望向那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說道:
“好,這可是尊使親口所說,切莫反悔。”
此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被囚禁了接近十年,莫說是對于兩儀宗如今的情形,就算是對于聖羅神宮之内的情況,他也不再如何了解。
若是其餘那些對兩儀宗内極為了解的成員在此,必定早已覺察到事情端倪,從而猜出玉明天敏早已整肅了兩儀宗内部。
但對于這名原聖羅神宮訓武閣的首席長老來說,要想讓他做出這樣準确的判斷也的确有些太過為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