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眉清目秀,氣質出塵,長發紮了一個發髻,又因為穿着一身青色長袍,古風極為濃郁。
先前他雙眼有金色閃電閃爍時,給人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等金色閃電消失以後,又給人一種出塵之感。
老者心中震撼,抱拳一笑,沒說正事,反而先是恭喜道:“恭喜少殿主,修為再進一步。”
青年淡淡一笑,道:“談不上精進,隻是剛好修煉到八品練氣境巅峰而已,最近在觀想圖錄,卻始終沒有摸索到七品練神境的法門。”
老者點點頭,青年口中的練氣境巅峰,對于華夏古武人來講,就相當于武道境界的神境巅峰。
這一步,對于華夏的武道修煉者來說,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天塹。
華夏的武者,包括其他派系的修煉者,自古以來,也沒人能跨過這個天塹。
神境,對于這裡的人來說,已經是最巅峰的強者。
而對于少殿主這樣,傳承于老殿主的修者來說,這一步,隻不過是修煉的初始。
不過即便如此,八品練氣境到七品練神境之間,也是一個不小的鴻溝。
古往今來,哪怕是小玉京那邊,卡在這一步的修者,也是十中有九。
少殿主三年時間,能達到八品練氣境巅峰,已經是天賦異禀了,摸不到練神境的法門才是正常,若是他三年之内,直接修煉到練神境,才叫恐怖。
老者微微一笑道:“少殿主不必着急,畢竟就連老殿主都曾說過,你能在兩年之内,觀想圖錄成功,邁入練神境,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速度了。”
青年嗯了一聲,沒有就這個話題深入下去,轉口問道:“你找我何事?”
老者神色一肅,躬身道:“中海市的百裡長生被殺了,裴家的三盛集團和百裡長生的龍虎會,在這幾天,會受到打壓,一旦他們出事,對通天殿的供奉,就會中斷。裴言之給我打電話,希望少殿主能下山去一趟中海,幫裴家解決此次
的危機。”
青年凝眉道:“百裡長生在中海市一家獨大,可以說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師傅他老人家為了讓百裡長生能夠長期在中海市維穩局勢,幫他連同他的幾個手下,全都賜予了不弱的修為,他在中海市,應該是無敵的才對。
是什麼人,竟然有能力和百裡長生叫闆,殺了百裡長生,威脅到三盛集團?”
老者回禀道:“是一個叫韓九麟的人,據說是北境戰區的戰尊,統禦百萬戰士,權利極大,同樣是一個神境強者。”
“是他?”青年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極為古怪。
老者詫異的挑了挑眉,問道:“少殿主認識他?”
青年沒有回答老者的問題,而是默了默以後,拂袖說道:“你下去吧,此事我知道了。”
老者看了眼青年,收回目光,恭敬的點頭,無聲退下。
“韓九麟……”
過了許久,石室内,青衣男子的眼中,再次有金色閃電陣陣閃爍,原本恬淡的臉上,帶着一絲淺淺的戰意。
……
翌日,百裡長生死亡的消息,在韓九麟的授意下,不胫而走。
結合上昨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海市頓時陷入了巨大的震動。
首先是商盟總會的一幹成員,都去求證百裡長生死亡的消息是否屬實。
畢竟王元厚、戴青等人的死亡,賭場被查封等事,都是在公衆場合發生的,有許多目擊者。
可是百裡長生的死亡,卻是在他家裡發生的,隻有韓九麟和裴言之兩個目擊者。
百裡長生的生死,關系重大,如果他真的死了,商會的成員,就不得不考慮,抓緊時間,和三盛集團之間,斷絕生意往來了。
就連封安歌,也都緊張了起來,因為百裡長生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封安歌以及一衆與百裡長生交好的富豪企業家,紛紛前去百裡長生的家裡查看。
裴言之接待了封安歌等人,并沒有隐瞞百
裡長生死亡的事實。
“百裡長生的确死了,昨夜被韓九麟殺了。”
她對封安歌等人,抛出了這個重磅消息,甚至也不避諱,帶着衆人,親眼看了百裡長生的屍首。
“不過,你們放心,三盛集團和龍虎會,依舊會正常運轉,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韓九麟送回老家。百裡長生死了,但我們裴家,依舊會掌控全局!”
裴言之見封安歌等人惶恐不安,出言安慰。
她說會把韓九麟送回老家,這個“老家”有兩個含義。
一個是讓韓九麟從哪來的,回哪去,一個則是讓韓九麟給百裡長生陪葬。
隻不過這句話,她并沒有點透。
在通天殿的少殿主沒來之前,她不會誇下太大的海口。
除了封安歌以外,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裴言之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韓九麟攜天威而來,他們壓根沒有招架之力,就連百裡長生說死都死了,她拿什麼去對付韓九麟?
這些人雖然嘴上沒直接說,但已經通過眼神交流,開始考慮,和裴家,和三盛集團,撇清關系,中斷往來的事情。
封安歌因為和百裡長生關系最鐵,多少知道一點裴家背後的通天殿。
他猜到了其他人的想法,便說道:“你們别忘了,裴家人這百年來,在中海市什麼風浪沒見過,百裡長生固然死了,但裴家還在!三盛集團也還在,你們隻管放寬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衆人敷衍幾句便各懷心思的離開,隻剩下封安歌一人後,裴言之坦言道:“我已聯系了通天殿,通天殿的少殿主不日便會來中海市,替長生報仇。
那些人都是牆頭草,也不用太在乎他們的作為,隻要把韓九麟解決掉,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封安歌陰沉着臉,緩緩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安葬我大哥?”
裴言之看了眼百裡長生的屍首,冷聲道:“等報了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