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亦雲原本覺得韓九麟若是與神通與自己對攻,或許自己也頗為難以取勝,卻不料韓九麟竟主動與自己展開近身對攻,當真是直面自己最為強大之處。
仇亦雲自從十三歲起便幾乎都待在這黑色高樓之内修行體質,自身的軀體強度與力量遠比尋常的超絕神明還要更強。
此刻面對韓九麟的攻擊她當然也毫不示弱,直接便以宇神之力凝聚出兩柄冰霜長劍,向着韓九麟發起迅猛攻擊。
而韓九麟也直接動用“神龍訣”将雙手化為兩道龍爪之狀,硬接仇亦雲宛如暴風般猛烈的攻擊。
此刻韓九麟與仇亦雲激烈交戰之間打出無數神力波動,将高樓之中的東西全都破壞的一塌糊塗。
不過片刻,除去這一座以特殊材質煉鑄出的高樓本身之外,樓内的所有東西都已在韓九麟與仇亦雲激烈的攻擊之下破壞殆盡。
而仇亦雲與韓九麟對戰之後則越戰越是心中驚訝,原本以為韓九麟剛剛踏入這高樓之内不久,尚且沒有适應其中的重力,動作必定遲緩不少。
事實證明一開始韓九麟的發揮也的确印證了仇亦雲的猜想。
但沒想到韓九麟的适應力卻是遠遠超乎了仇亦雲的預計,随着交戰的時間越長,韓九麟的攻擊便變得愈發迅猛強大,竟逐漸扳回了原本的劣勢。
甚至已經對仇亦雲産生了明顯壓制,打的仇亦雲逐漸隻能落入被動防守的局面。
在又是交戰一陣,發覺的确沒法扭轉局面之後,仇亦雲便在被韓九麟再度逼退之後索性放棄了繼續進攻,果斷便說:
“我輸了,這場賭局算你獲勝,你可以留下來為我醫治。”
這女人明明是在認輸,卻仍然還是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足以證明其骨子裡的驕傲。
此刻若是換了其他超絕神明,恐怕都會忍不住回怼。
但韓九麟卻并不打算與仇亦雲計較這點小事,之前他之所以咄咄逼人,也隻是為了迫使仇亦雲答應與自己之間的賭局罷了。
現在自己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面對仇亦雲這樣一名有着嚴重情感障礙的患者來說,韓九麟當然也不可能跟她太過計較。
隻是韓九麟心中清楚如果這仇亦雲真的非要想取勝不可,在不知道自己真·滅世魔刀能夠對神器遇強則強的特殊效用下,她大可以動用天轉神器來對付自己。
韓九麟之前已經從安怡兒的口中得知,仇亦雲所屬的仇氏一族乃是明宏神國之中勢力位列前茅的存在。
而仇亦雲又是仇氏一族之中的天之嬌女,必定得到了家族之中大量的資源傾斜,定然擁有品階不俗的天轉神器。
但她此刻即便認輸也并不動用天轉神器與自己作戰,便說明她很可能是覺得自己十分可疑,所以幹脆想借這次機會将自己留下,以查探自己的目的究竟何在。
當然就算仇亦雲動用了天轉神器與韓九麟交戰,隻要韓九麟一旦調動無限神格宇宙之力或是真·滅世魔刀作戰,也一樣能夠将仇亦雲擊敗。
這場賭局在仇亦雲先前出手之後,韓九麟便已有了十足把握能夠獲勝。
不過韓九麟雖然看穿了仇亦雲内心的想法,但卻并不揭破。
有時候表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聰明,反而才是聰明人真正會做的事情。
在韓九麟正欲再度開口之時,仇亦雲卻從神格之中召喚出了一道令牌,直接丢到了韓九麟的手上,随後對他便說:
“你拿着這道令牌去找我的父親,就對他說你是我的朋友,讓他為你在府裡安排一處居所。”
“今天我有些累了,你想為我看診的話,明日再來。”
仇亦雲在說完這番話語之後,也不等韓九麟有任何質疑或是反駁,便直接以宇神之力修複了自己的寝房踏入其中。
達到宇神境修為之後,想要修複平常的東西簡直易如反掌,但此刻這高樓之内已被破壞得一塌糊塗,但仇亦雲卻唯獨修複了自己的寝室,未免有些懶到了極點。
韓九麟無奈地歎了口氣,也總算領教了這位仇氏一族大小姐的脾氣。
為了跟這位難搞的病患搞好關系,韓九麟便索性幫她迅速修複了高樓之内的所有物件方才踏出這座陰氣森森的高樓之中。
見到韓九麟這麼久方才出來,安怡兒便以為韓九麟至少也查明了仇亦雲的病症究竟何在,便興沖沖地上前便問:
“怎麼樣九麟公子?亦雲她究竟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怪病?”
韓九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她說今天累了,讓我拿着這塊牌子去找她的父親,說我是她的朋友為我安排一間住所。”
“還讓我明天再來為她看診至于,她究竟是患了什麼病症,就算你現在問我也根本難以給你任何回答。”
安怡兒聽了韓九麟的回應不由愣了愣,撓頭便說:
“朋友?九麟公子你這麼有本事?居然進去不到兩個時辰便跟亦雲成了朋友?”
韓九麟再度苦笑,很快回應說:
“我可沒這個本事,還是你比較有本事,居然能跟她成為朋友,我也真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到的。”
安怡兒紅了紅臉,猶豫了一番才回應說:
“這不是因為小時候我給那些該死的纨绔欺負,亦雲看不慣就替我出手,還一直很仗義的罩着我,那時候那群人全都怕她,我當然要死死抱緊她這根粗大腿了!”
“其實一開始她也不理我,隻不過我這人一向臉皮比較厚,就纏着她一直死纏爛打,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熟了,所以就成朋友了呗。”
韓九麟此時回想起仇亦雲那冷若冰霜的模樣,也覺得唯有安怡兒這種沒心沒肺随性而為的存在才能進入到她的内心之中。
從之前仇亦雲先對自己極為不屑,後面卻又因為安怡兒突然态度轉變來看,這仇亦雲也必定極為重視安怡兒。
隻不過她這奇怪的病症卻讓她的腦回路異于常人,不懂得如何去表達感情,也難怪除了安怡兒之外她沒有其他任何朋友。
韓九麟微微一笑,随後盯着手上的令牌便向安怡兒發問:
“對了,我就拿着這塊牌子去向那亦雲姑娘的父親說要留在仇府,他真的不會覺得我莫名其妙麼?”
“畢竟哪裡有女兒不現身,居然讓人拿着自己的牌子去找父親處理這種事情的道理?”
安怡兒“害”了一聲,拍了拍韓九麟的肩膀便說:
“這個九麟公子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在這仇府之中,除了仇家家主之外,便屬亦雲的話語權最大。”
“至于亦雲的爹媽從小就跟她關系極為疏遠,所以這種操作都是正常的啦。”
韓九麟聽到這裡不由有些疑惑,随後便問:
“亦雲姑娘的戰力雖然不俗,但也并不算是極為強大,為何在仇家之中話語權竟會如此之大?”
安怡兒皺了皺眉,刻意壓低了聲音便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仇氏一族這數千萬年來都極為倒黴,誕生在仇氏一族神格沒有缺陷超絕神明簡直屈指可數。”
“而那些好不容易培養起來幾名非凡強者,卻又因為與其他神國之間的大戰從而隕落。”
“如今的仇氏一族之中除了亦雲之外,也隻有十二名神格無損的超絕神明,但他們的戰力卻都實在一般,根本無法與亦雲相較。”
“所以亦雲也就成為了仇家家主最為注重培育的接班人,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在仇氏一族如此地位高超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