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跑過後,韓九麟坐在沙發上,聽取葉昭靈和刑天兩人的彙報。
刑天先是道:“周家的資産,雖然全部過到我們名下,但在交接上面,卻是問題重重。
房地産和車輛等固定資産,都沒什麼問題,最主要的是,以周家為主要控股人的一些企業公司,在交接上,大都受到其他股東和員工的多方阻撓。
他們雖然不敢明着和我們作對,但背地裡隐瞞、删改公司的許多重要項目、資料,也很令人苦惱。
吳子凡先生昨天下午來找過您一次,就是想說這件事。當時您正在慕容府,我便讓他先回。”
韓九麟點點頭,沉吟道:“讓吳子凡解決這些問題,的确太難為他了。
要是隻有一兩家公司企業,他還能集中注意力,去應對。
但一下子從周家名下劃過來的産業,數量繁多,盡管他有接管楊家産業的經驗,也難免會讓他焦頭爛額。”
默了默,韓九麟道:“聯系萬柄華,讓他竭盡所能,協助吳子凡把那些公司企業,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損失,徹底接手。
我記得,萬柄華的兩個女兒,包括你的未婚妻在内,都是在萬柄華的言傳身教下,早已能夠獨當一面的經商行家。
他們來臨沂的任務,可不僅僅隻是一個十裡長街,現在,正是該到他們各盡其用的時候了。
在生意方面,我們是外行,還得他們内行人去做。
不過,你告訴吳子凡和萬柄華,那些人有些情緒可以理解,多用懷柔手段,盡量安撫。
可如果有惡意滋事,不知好歹的,也大可不必客氣!
你安排點人,供他們驅使指派。”
刑天點頭應下,後退一步,和葉昭靈并排。
而葉昭靈緊接着,卻是站出一步道:“昨晚我讓尊衛連夜搜集彙總柳家信息,得知,柳家這兩天的日子,過的并不太平。”
“哦?不太平是什麼意思?”韓九麟挑了挑眉,來了一絲興趣。
葉昭靈道:“自從上次柳白兩家婚宴,柳雪媛的豔照被爆出,遭到白家拒婚之後,
柳雪媛性情大變,這幾天幾乎就沒有回過家,天天在外面厮混。
而柳風生亦是顔面掃地,很少見客。
就在昨日,柳風生親自出面把柳雪媛帶回家,父女二人達成協議,要為柳雪媛公開聘婿。”
“公開聘婿?”
韓九麟聞言亦是呆了一呆,好笑道:“柳雪媛在自己婚宴上,被爆出醜聞,可以說是把臉都丢盡了。
正常人,應該會等過一段時間,事情徹底平複以後,才做打算吧?
她這才幾天功夫,也好意思公開聘婿?”
葉昭靈搖頭道:“柳家在臨沂市位列頂尖,他們原本和白家結姻,是想強強聯合。
可現在,兩家已經成了分外眼紅的仇人,自然也就沒了聯姻的可能。
而柳雪媛,也因為這件事,自暴自棄,白日宣淫,徹夜縱欲,長此下去,名聲勢必會徹底敗壞。
柳風生也是迫不得已,才以公開聘婿的方式,說服柳雪媛,收斂一些。
柳雪媛固然名聲敗壞,可容貌之美,卻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柳風生明面上隻有這麼一個獨生女,所有人都以為,柳家偌大的家産,将來都會成為柳雪媛的。
以柳家如此資産權勢,許以厚利,招一個上門女婿。
别說柳雪媛還算是個大美女,就算柳雪媛是個瘸子瞎子,想要攀附權貴的鳳凰男,也必然是如過江之鲫,數不勝數。
這個消息,昨晚就被柳家放了出來,昨夜已經有不少自覺出衆的單身男性,摩拳擦掌,打算争一下柳家的上門女婿。
甚至,就連許多待業在家,毫無長處,落魄的還不如乞丐的家夥,也想試試。
畢竟,對那些人來說,這是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韓九麟緩緩點頭,明白了柳家的打算。
柳風生與其妻子金香玉,生育能力較差,多年來,隻有柳雪媛這麼一個獨生女。
這也是臨沂市人都以為的事實。
然而,在尊衛的調查下,卻得知,柳風生在外面還有一個情人,為其生養了一個兒子,現年11歲。
隻不過,柳風生把私生子的事情,隐藏的極深,哪怕是金香玉和柳雪媛,也不知情。
在這種情況下,為柳雪媛,公開招聘一名上門女婿,其背後所能帶來的驚人利益,足以令無數想不勞而獲,一步登天的男人,為之瘋狂。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别說柳雪媛名聲狼藉,就算柳雪媛是個醜八怪,是個殘廢,趨之若鹜的人,也大有人在。
韓九麟緩緩點頭道:“柳家何時公開聘婿,地點在哪裡,對應聘者有沒有什麼要求?”
葉昭靈道:“就定在柳家從賀家手中奪走,上次柳雪媛辦生日晚宴的左岸名苑别墅,時間是今天下午6點。”
“看來,今天那裡又會很熱鬧了。”韓九麟冷笑一聲。
他于賀卓忌日,趕回臨沂,當晚,柳雪媛在左岸名苑别墅,舉辦生日晚宴,舉杯歡慶。
那棟别墅,是他曾經和養父母以及兄長,一起生活的地方。
而今,卻成了柳家人,辦宴、待人的常用之地。
刑天上次同韓九麟,一起去了左岸名苑别墅,此時對韓九麟的心情,感同身受。
刑天面現怒色,上前一步,沉聲道:“先生,你不是想确定,柳雪媛是不是逼迫賀卓先生跳河的罪魁禍首麼?
我們何必讓他們弄什麼公開聘婿,我現在就派人,去把柳雪媛捉過來,當面審問!
一個該死之人,哪來資格,找男人結婚?”
“不急。”韓九麟擺了擺手,道:“好歹相識一場,既然柳雪媛有這個心願,等上半天,也無妨。”
話音剛落,葉昭靈的電話響起,是手下尊衛打來的。
葉昭靈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看向韓九麟道:“先生,上次在十裡長街,給您吃包子的那個乞丐,昨晚回到十裡長街,你們之前坐的那個長凳上了。
想必,是聽從您的吩咐,看過大海以後,打算來投奔您。”
韓九麟聞言雙眼一亮,笑道:“吩咐下去,帶對方洗個澡,換身得體衣服,好好拾掇一下,帶來見我。”
“是。”葉昭靈應下,對電話那頭的人依言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