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九麟此刻七竅之中鮮血不斷滲透而出,模樣已是極為吓人,但他的目光卻依舊不屈,仍然爆發着濃厚的戰意。
銎天魔王此時感應到韓九麟身上無可逆轉不斷衰弱的神力波動,便不由一笑說道:
“你的神力波動如此明顯流逝,敗局根本清晰無比,你也完全清楚無論如何你都已不可能殺得了本王,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但即便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你卻依舊戰意不減,就好像沒有什麼能夠摧毀你作戰的意志一般。”
“不得不說韓九麟,在本王生平遇到的所有敵人之中,你雖然遠遠不是最強的一個,但确實是最為堅韌不屈的一個。”
“就沖這一點,你的确有資格當本王的對手。”
銎天魔王話音落下之後,他便猛地再度增加了自身宇神之力的灌注,令韓九麟更感到難以堅持,仿佛軀體在下一秒便會徹底崩潰。
但就在韓九麟已感到近乎毫無希望之時,一道宛如萬年寒鐵一般深沉而悅耳的女子聲音卻驟然響起!
“他當然有資格,我們滅世聖宗的傳人哪一代不是縱橫無數宇宙的絕世強者?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在銎天魔王驚異之間,從韓九麟的體内便陡然爆發出了一股深藍與漆黑交織的魔氣,瞬間便将銎天魔王猛地逼退,令他皺眉之間驚異極深。
緊接着一名容貌絕色無雙,但氣質卻又冰冷如萬年寒鐵,幾乎令人不敢對其有半分亵渎之意的黑衣女子便瞬間出現在了韓九麟的身軀之旁。
在感應到滅世魔氣從自己的體内竄出之時,韓九麟原本還以為是滅世聖宗的祖師最終還是忍不住出手。
但一經聽到來者的聲音之後,韓九麟卻又立即判斷清楚了她的身份,不由沖着那道已然許久未見的身影恭敬叫道:
“師尊姐姐!”
韓九麟即便聰明絕頂,也完全沒有料到在此刻前來出手幫助自己渡過危難的居然會是自己的師尊閻璇子。
畢竟韓九麟在最終見到閻璇子的時候,她的修行境界已跌到了極為孱弱的地步,所以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韓九麟才将閻璇子安置在了無限神格宇宙之中。
沒想到閻璇子不僅能輕易便從無限神格宇宙之中出來,甚至修為也恢複到了令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地步!
閻璇子微微轉過頭去朝着韓九麟看去一眼,吩咐便說:
“以九品神尊巅峰之境的修為,卻能擊敗得了眼前這名半步宇神境修為的家夥,的确不愧是我滅世聖宗的傳人。”
“九麟,你很好,你最終還是沒有讓為師失望。”
“你如今能做的都已做了,便且老老實實好好待在這裡休養,至于眼前的那名老家夥,便交由師尊來對付便可。”
見到閻璇子現身之後,天輝道總部之内的生靈隻感到情緒大落大起,猛地又紛紛狂喜起來。
“是九麟公子的師尊!是九麟公子的師尊啊!”
“原來九麟公子的師尊隻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不過現在倒也為時不晚。”
“以九麟公子的本領,若非是未曾達到宇神之境,便也能殺得死那名銎天魔王,此時九麟公子的師尊既然到來,那不可一世的家夥怕是沒戲唱了!”
元素雅此時見到閻璇子那絕世無雙的氣質之後,不由瞬間便生出了傾慕之情,但心中同時也是疑惑不已,不禁便看向韓鳳淩問道:
“鳳淩,九麟大哥不是說他的師尊不會出現在太虛聖境之内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鳳淩苦笑着搖了搖頭,說:
“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你問我,我也是根本不知道啊。”
銎天魔王此刻感應到閻璇子身上與自己同樣深不可測的神力波動之後,心中便不由猛然起了畏懼之意,想道:
“沒想到我都已同這姓韓的鬥到了這樣的程度,這韓九麟的師尊竟會在此時現身!”
“單單是一名韓九麟便如此難以對付,若非那姓韓的體内沒有半點宇神之力,恐怕之前我早已被其所殺。”
“此刻這名韓九麟的師尊毫無疑問已達到了宇神之境的修為,憑我不到巅峰時期百分之一的戰力,若是與她一旦交戰,恐怕敗多勝少!”
銎天魔王此時尚未與閻璇子交手,心中的畏懼退卻之意便已生出,但礙于面子又不好表露出來,隻得微笑便說:
“想必閣下便是滅世聖宗之中的第四代傳人吧,真是失敬失敬。”
“我昔年在無限神域之中也曾聽說過你們滅世聖宗的名頭,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閣下已然現身,那本王當然也不想與貴宗真正結下什麼仇怨,這件事不如便到此為止,你我雙方罷手休戰,我自此離開這方宇宙之中,再不回返便是。”
銎天魔王此刻對閻璇子已是客氣至極,竟主動提出要離開這方宇宙之内。
原本銎天魔王以為閻璇子見自己如此退讓,必定不會再行咄咄逼人。
畢竟宇神之境的超絕神明不分品階,且超絕神明的攻擊一旦命中敵人,所産生的傷害可是永久與持續性的損傷,極為難以恢複。
銎天魔王當初便是因為被數名超絕神明聯合偷襲,才導緻身軀幾乎完全被毀,神格也因此受損修為下跌。
曆經了不知多少年的時光吞噬了多少生靈的性命才修複了自己的軀體與神格。
所以就算自己很可能敵不過眼前的這名超絕神明,但隻要擁有宇神之力外加弑天魔劍,自己卻仍然能夠對她構成威脅。
銎天魔王豈能料到閻璇子在聽了自己的話語之後竟是極為不屑地冷哼一聲,随後竟還明晃晃地譏诮道:
“怎麼?你在這裡仗着自己宇神之境的修為欺負了我的徒弟,居然想這麼容易就能走人麼?”
“如果天底下的事情都有這麼好的話,我瞧我們滅世聖宗的傳人也就别混了!”
銎天魔王此時聽到閻璇子的回應之後,不禁心中立即動怒,暗暗大罵:
“豈有此理,若非本王的戰力僅有巅峰時期不到百分之一的程度,豈會在此受你們師徒如此的窩囊氣?”
“不行,眼下我如果失去理智真的跟眼前這名女人動手的話,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就算要找這倆師徒算賬,也得等将來我修為徹底恢複之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