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名衣着華貴的男子如此開口。
其身前的一名貌美女子便不由驟然跪倒在地,向着他道:
“公子,其他人怎麼想紅琳不管。”
“但紅琳自幼便得公子出手搭救,是公子将我養育長大。”
“若非公子寬仁,紅琳隻怕早就死在了無限神域之中,如今更是不知被掩埋何處。”
“紅琳已經陪伴了公子數億年時光,除了公子之外,紅琳在世上再無任何牽挂。”
“此番刺殺既然是公子畢生所願,無論成敗,紅琳都一定會跟随公子一起面對!”
眼前這名衣着華貴的男子名為石武月。
其原本乃是聖焱帝都一支小族之中天資絕頂的存在。
但數億年前這支小族卻被前任聖焱神皇下令剿滅。
隻剩下他獨自一人僥幸能夠脫身。
曆經了數億年的修行之後,石武月終于達到了自身天資所能修至的極限修為。
并正式開始執行自己向聖焱神國的複仇計劃。
而此番獻樂一行,便是他複仇計劃的關鍵。
石武月聽了曲紅琳這般堅定的言辭,心中不由極為感動。
連忙便上前将她扶起。
正當此時,其餘樂團衆人也紛紛向着石武月恭敬十足地一拜,接着也同樣陸續表态。
“紅琳說的沒錯,我們的能有今日,全是公子鼎力培養的結果,沒有公子,也就沒有我們。”
“我們既然決定幫公子您執行此番刺殺計劃,當然也一樣做好了必死的覺悟,還請公子不要看輕我等!”
“我們一起相處了如此之久,早已都形同家人一般,公子若是死在了這聖焱帝都之内,這家也便算是散了,與其如此,我等還不如一同随公子赴死!”
石武月出身小族,并無人脈。
乃是靠着高超的天資才有如今修為。
隻是他雖然背負着血海深仇,卻心性淳樸不善算計。
數億年來幫扶了這些同樣經曆悲慘的男女,才得到他們誓死效力。
不過石武月雖然的确想報自己的血海深仇,也确實需要他們的幫助。
但他之前的那些言論卻并非是為了收買人心。
而是内心深處真的如此思量。
于是他向着衆人掃視一圈,沉聲便說:
“我們之間的有着同生共死的感情,沒有人比我們更加清楚。”
“隻是若是你們都因我而死在這聖焱帝都之中。”
“那我石武月又成什麼人了?”
“難道在你們眼裡,我當初救你們性命,隻是為了今朝利用你們執行這番刺殺任務?”
聽到石武月如此反問,樂團衆人自然連忙搖頭。
“不,公子待我們如何,我們自然都記得清清楚楚,怎會惡意揣度公子的目的?”
“是啊,人要裝一年兩年容易,可是哪有人能裝數億年時光都不露破綻的?如果公子真的有這份心機,我們也死的不冤了。”
“我們相信公子當年搭救,都是因為我們遭遇可憐,絕非存心利用。”
“是啊,公子當初提出樂團刺殺的計劃之時,早就已經跟我們說清楚了最壞的結果,可我們都是自願追随公子,百死不悔!”
石武月欣然一笑,向着衆人便說:
“既然你們相信石某的人品,就該知道石某不需要你們沒有意義的白白送死。”
“我需要你們全都盡可能好好活着!”
“你們聽清楚了,此番刺殺聖焱神皇無論成敗,我都不可能活着離開聖焱帝都之中。”
“但你們若是想讓我死的瞑目,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做。”
“倘若你們想讓我死後也不得安甯的話,就盡管去做那毫無意義的犧牲吧!”
石武月将話說的斬釘截鐵,樂團衆人就算仍然想與石武月一同赴死。
卻也無法繼續開口。
與此同時,聖焱皇宮禦書房内。
東方太虛閉目凝神之間,向聖焱禁衛首領發問便說:
“我之前吩咐下去讓你們明日做的準備,都已準備妥當了麼?”
禁衛首領向着東方太虛恭敬一拜,道:
“陛下,聖焱大殿之外已經布置好了七重結界。”
“隻要明日賊人一旦膽敢對陛下動手,便注定是死路一條!”
“隻是微臣實在不明白,陛下明明知道明日大典之上會有人行刺。”
“卻又為何不直接讓禁衛将那些獻樂的樂團所在客館包圍,将他們先行拿下?”
“反而要給這群賊人刺殺陛下的機會?”
東方太虛嘴角微揚,漫不經心地說:
“人家連刺殺都沒展開,你就算将他們全都抓了,又能向誰問罪?”
“朕得到的情報不過是口頭消息罷了,并沒有半點實際的證據。”
“我們聖焱神國如果就這樣貿然抓人,事後又拿不出任何令人信服的證據。”
“豈不是就此淪為無限神域之中的笑柄?”
“反正這番刺殺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朕就是打算給那些賊人一個看似絕佳的機會,然後再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才能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不是麼?”
禁衛首領聽到東方太虛的解釋,倒也覺得确實如此,向着東方太虛便道:
“陛下聖明,是微臣思慮太過單純了。”
“我們此刻若是動手前去抓人,也隻有打草驚蛇的效果。”
東方太虛仍然緊閉雙目,淡淡吩咐道:
“若沒有其他事情,便先下去吧。”
禁衛首領聽到東方太虛這番吩咐,自然領命,默默退下。
但禁衛首領離開之後,東方太虛卻瞬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眼眸之中散發出銳利無比地光芒。
随後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禦書房内。
緊接着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暗中前往了那七重結界的陣眼。
趁着陣法尚未開啟之時,便迅速做了一番手腳。
如此一來這陣法雖然能夠順利啟動,但威能卻會大打折扣。
至于東方太虛為何要故意這樣做。
此時此刻還沒有任何人能夠猜到他心中所想。
不過三個呼吸之間。
東方太虛便回返到了自己原本的座椅之上。
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帶着靜谧地笑意進入修行狀态。
時光流逝飛快。不知不覺便到了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