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九麟也并不與這小妖女繼續鬥嘴,一笑之間便繼續向前邁進。
“哼,小氣鬼,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妖女嘟囔了一句之後,便随着韓九麟繼續前行。
二人又是行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之後,忽然走到了一片滿是白茫茫霧氣的空間之内,四周也變得亮堂起來,令小妖女不由覺得十分奇怪,望向韓九麟道:
“臭屁鬼,你說四周這些白茫茫的霧氣,會不會蘊藏着什麼危險?”
韓九麟搖了搖頭,立即判斷道:
“應該不會,至少我感應不出其中有什麼蹊跷,這些白茫茫的霧氣,很有可能隻是為了遮擋我們的視線,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頭。”
小妖女自從進入到這詭秘峽谷以來,心境一直跌宕起伏,就算這白茫茫的霧氣之後再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她覺得自己也不會太過驚奇了。
不久之後,那些圍繞在韓九麟與小妖女身旁的白色霧氣便以奇快的速度迅速消散。
就在這些白色霧氣近乎完全消散的一瞬,不僅小妖女一聲響徹天地尖叫驟然傳開,甚至就連一向韓九麟沉着無比的韓九麟也不由猛地皺眉一驚。
隻因眼前四周目所能及之處,皆呈現出了一道道特殊鏡面。
如果光是這些鏡面,自然不足以令小妖女如此失态,甚至令韓九麟都皺眉心驚。
令二人如此的緣故所在,乃是由于這一道道鏡面之上映襯出來的,居然是韓九麟與小妖女柳玥原本的身形容貌!
不僅如此,此時鏡面之上二人原本的身軀之上,居然不着寸縷,露出了兩幅貌美男女的面龐,以及近似完美無瑕的身軀……
這小妖女生平從未被任何男子見過自己的身體,此時毫無任何防備之下驟然見到此等不堪景象。
又猛地瞧見了自己身旁的男子居然是韓九麟,一時之間心頭羞惱與疑惑之感一湧而上,這才如此失态。
“你!”
“你還不快将自己的眼睛閉上!”
“不知道什麼叫做非禮勿視麼?”
小妖女閉目之間連連跺腳朗聲大叫,卻沒有注意到韓九麟其實已将眼睛提前閉了起來。
韓九麟此時也根本沒了心思與小妖女鬥嘴,雖并非是自己有意為之,但畢竟的确看見了人家的身子,占了她的便宜,聲音也變得輕緩起來,道:
“我已經将眼睛閉上了,你不用那麼激動。”
小妖女此時心中氣惱異常,立即說道:
“不用那麼激動,你說的倒是容易!”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直跟我一起患難與共的臭屁大個子,居然會是你這位兩儀宗聖丹閣内的九麟長老。”
“你真将我當成是傻子一樣是麼?覺得我好騙?”
“枉我之前見你被圍攻的時候,還那麼想要救你,我想想自己真是可笑至極,天底下實在沒有比我更蠢的人了!”
韓九麟從來也沒有料想過,自己幾乎讓小妖女絲毫未曾瞧出破綻的僞裝,居然會以這樣滑稽的方式被揭破。
其實此時如果韓九麟想繼續欺騙這名小妖女的話,倒也并非是沒有辦法。
畢竟自己原本就是來曆不明,進入兩儀宗内成為聖丹閣首席長老之事也頗有蹊跷,大可以繼續編造自己的身份來曆。
但韓九麟聽到這小妖女此時口中之語,卻也并不願意再繼續愚弄于她,苦笑之間便索性承認說道:
“我是隐瞞了自己的身份,我的确就是韓九麟,這一點你也看見了,我沒什麼好說的。”
小妖女聞言之下,不由更加激動道:
“沒什麼好多說的?”
“那就由我來問你!”
“你是從什麼時候識破我的身份,知道我是大荒教卧底的?”
“不要想再行愚弄我,我雖然并不聰明,但也絕不愚蠢!要是你再繼續騙我,你我之間便再無半點情分可言!”
韓九麟微微歎了口氣,道:
“從你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的身份絕非是一名婢女那麼簡單。”
“當時我從卧室之内出來,你說自己沒有聽見裡頭的動靜,所以沒有服侍我洗漱。”
“但就算你隻有六品準神之境的修為,又怎麼可能聽不到裡頭的動靜?”
“不過這一點,其實原本也不算什麼。”
“因為你本來就是兩儀宗少宗主安排在我身邊的女護衛,幹不慣侍女的活也十分正常。”
“但當初的我并不知道這一點,所以開始對你起疑。”
小妖女恍然大悟,接着說道:“原來如此,原來你從那個時候便已經對我起疑了。”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真正識破我身份的緣由,還是第二天問起有關大荒教之中的事情吧?”
韓九麟點了點頭,道:“的确如此。”
“你當時說了一句誇贊大荒教教主韓鳳淩的話,這原本也沒有什麼。”
“但你偏偏自作聰明欲蓋彌彰,緊接着又補了一句,這才讓我徹底确定,你一定就是大荒教派來兩儀宗之内的卧底。”
小妖女自嘲一笑,而後道:
“我當時還以為已經成功遮掩過去了,沒想到是我自己太過愚蠢。”
“你可不可以如實告訴我,如今兩儀宗之内已經有多少人識知道了我的身份?”
韓九麟道:“除了我之外,隻有兩儀宗少宗主玉明天敏知道。”
小妖女眉頭一皺,立即問道:“你居然告訴了她?你們之間的關系看來果真非同一般……”
韓九麟道:“你想錯了,我并沒有告訴她你的真正身份。在她将你派來我此處之前,她就已經識破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大荒教之中的卧底。”
小妖女聞言之下,不由震驚無比,驟然反問道:
“這怎麼可能?”
“如果她早已識破了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将我派到你的身邊,為什麼不幹脆下令将我除掉?如此行為,豈非是養虎為患麼?”
韓九麟道:“很簡單,因為大荒教自從淨奪一役之後便進入到了蟄伏狀态,已有許久沒有大的動作。”
“玉明天敏想通過你這名已經被她識破了身份的卧底來一探大荒教之内如今的情況,摸清大荒教究竟正在計劃着什麼。”
“但她又深知你在她面前實在皆被非常,若是由她開口試探,必定難以取得情報,甚至還會打草驚蛇。”
“所以她便将這個套取大荒教中情報的任務交給了我,因為你對我,并沒有什麼太深的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