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宗執法長老深深點頭,上前一步也道:
“是啊宗主,若洗劫我們文宇神宗寶庫一事當真是韓九麟一行所為。”
“那就能夠解釋為何我們查不到有關這件事發生之後留下的任何線索。”
“畢竟就連勢力不在我們之下的八相神宮,當初也對韓九麟的潛入毫無覺察。”
趙英昌冷哼一聲,道:
“若此事當真是韓九麟一行所為。”
“他們當初連八相神宮的宮主都能劫掠脫身,如今豈不是更不知道已經藏在無限神域的哪個地方?”
“依照你們的意思,除非我們能夠找到韓九麟,這件事便再無尋到線索的可能了?”
執法長老将頭低下,向着趙英昌拱手便說:
“回禀宗主大人,此事恐怕……恐怕也隻能如此了!”
趙英昌聽到這裡,更是不由勃然大怒,掃視下方衆人便道:
“隻能如此個屁!”
“依我所見,這件事未必一定就是韓九麟他們所為。”
“韓九麟當初擒拿八相神宮宮主,乃是因為八相神宮宮主曾與東方淩音的複制體結下了仇怨。”
“雖然這番動機表面上也有些荒唐,但總算也有動機可尋。”
“可如今我已反複确認,韓九麟跟我們文宇神宗之内的成員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更不要說有什麼仇怨結下。”
“他莫名其妙來洗劫我文宇神宗的寶庫,動機何在?”
“莫非是覺得自己在無限神域之中的名聲還不夠臭,樹敵還不夠多麼?”
執法長老面對此刻怒火狂湧的趙英昌,根本不敢将頭擡起,隻得埋着頭輕聲說道:
“宗主大人,也許……也許韓九麟此人已是狂悖無度,早已目中無人。”
“雖然與我文宇神宗毫無仇怨,但或許隻是随便選中了我文宇神宗進行劫掠也說不定。”
凝丹長老在旁點了點頭,也附和說:
“是啊宗主大人,韓九麟這小子如今乃是無限神域之中名頭最響,膽子最大的存在。”
“他前前後後得罪了多少勢力,簡直是仗着有西門秋荻為其撐腰為所欲為。”
“若非其早已成了滅世聖宗的棄徒,隻怕行事會更加猖狂無比,無人可以制約。”
“他既然敢将神龍天庭都不放在眼裡,自然也能做得出對我文宇神宗輕蔑至極之事。”
趙英昌怒極反笑,望着下方衆人說道:
“無限神域之中的那些無知之輩相信韓九麟是一個有勇無謀的狂悖之徒也就罷了。”
“你們居然也相信這番鬼話,當真是愚!蠢!至!極!”
“韓九麟當初與神龍天庭以及聖焱神國結下梁子,并非無緣無故。”
“與神龍天庭為敵乃是為了西門秋荻,而與聖焱神國結下仇怨,乃是為了那具東方淩音的複制體。”
“你們站在自己的角度,可能不理解韓九麟為什麼會這樣選擇。”
“但在韓九麟的視角之中,他如此選擇,卻是天經地義。”
“至于對付八相神宮的那名宮主。”
“你們又怎麼知道這八相神宮宮主所說與東方淩音複制體結下的仇怨真的就那麼簡單?”
“又如何能夠确定平影兒放着好好的八相神宮大小姐不做,卻背叛父母,背棄宗門。”
“隻是因為要幫韓九麟替自己的情敵出一口惡氣?而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凝丹長老此刻疑惑不已,微微擡頭向着趙英昌反問道:
“可宗主大人,若是平影兒真的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為什麼當初在八相神宮之内隻字不提?”
“甯可背上一身罵名?”
趙英昌嘴角一勾,猜測便說:
“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動機都能直白清晰地對外叙述。”
“有些秘密,可能爛在她的心裡,才是最佳的選擇。”
“雖然本宗不知道她究竟在心中隐藏了什麼秘密。”
“但這件事仔細想來,本宗卻始終覺得有些古怪。”
“在八相神宮宮主被韓九麟三人劫掠之前,從未聽說過韓九麟曾與八相神宮有任何來往。”
“而韓九麟飛升至無限神域不過一百多年時光,活動的範圍也從未涉及八相神宮附近。”
“平影兒生性散漫,不喜外出,所以常年都待在八相神宮之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韓九麟怎麼可能跟平影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牽扯,還絲毫不為人所知?”
趙英昌覺察到自己将話題扯的有些遠了,立即又說:
“正因為韓九麟先前的行為看似狂悖至極,令人匪夷所思。”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才會令一些心懷不軌之徒會覺得将罪名栽贓到他的身上最為方便。”
“可在我的眼裡,韓九麟的形象從來就不是外界所謠傳的那樣愚蠢魯莽。”
“他必定清楚,在八相神宮一事之後,若是我文宇神宗的寶庫被人劫掠,又沒有留下絲毫線索的話。”
“那麼自己必定就是毫無争議的第一嫌疑人。”
“如今這件事遲遲沒有結論,這黑鍋他就算不想背,隻怕也隻能背着。”
“在這樣的局勢之下,他會為了寶庫之中的修行資源而與我們文宇神宗結下大仇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平影兒聽到趙英昌分析至此,忍不住便向韓九麟傳音感歎:
“九麟公子,這文宇神宗的宗主可當真是不簡單啊。”
“居然能夠撥開眼前迷霧,相信劫掠文宇神宗寶庫一事并非是我們所為。”
“并且雖然沒有參與到八相神宮一事之中,卻能隐約推測出我的動機并沒有那麼簡單。”
“他這個宗主當的,真是讓我心服口服!”
韓九麟此刻心中也有與平影兒一樣的想法,迅速傳音回應:
“不錯,這位文宇神宗的宗主不被表面的現象所迷惑,且思慮周到。”
“的确是難得的智者。”
“也難怪文宇神宗能在太古神魔大戰之後迅速崛起,成為響當當的大勢力之一。”
文宇副宗主向着趙英昌恭敬發問:“宗主所言倒也的确極有道理,隻是不知宗主以為,此事若非韓九麟等人所為,究竟是何人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