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葉蕭講述,衆人有些無語。
柳菲更是幽怨的看了葉蕭一眼:“要我說,這一切都得怪燃燈古佛!他分明知道當年的二人都會錯了意!卻不點明,才導緻了如今的局面,要不然的話,這場鬧劇,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卻見葉蕭搖頭:“卻也不能這麼說,燃燈古佛的修為可非我等可以想象!他精通因果命運之術,之所以選擇不洩露天機,一定有他的道理!這是一場劫,一場迦葉與摩诃以及整個靈山佛門都要曆經的劫!而我與他論法十萬年,讓佛門沉寂隐世,則是最好的渡劫之法。”
衆人不解:“這十萬年來,佛門沒有佛主,氣運不複,連傳承都險些徹底斷了,這算什麼渡劫之法?”
葉蕭不急不怒,耐心解釋道:“這十萬年來,諸天萬界之變,你們知道多少?”
此問一出,衆人頓時沉默。
十萬年的滄海桑田啊……縱然是一些老怪物也說不清楚吧?
更何況是他們。
人群沉默之際,風無塵卻忽然幽幽開口:“有形之物,終會腐朽!十萬年的時間長河,磨損了太多号稱永恒之物,冥府之戰、諸天之争、魔域之亂……其中,多少道統一夜覆滅!然而佛門沉澱十萬年,不僅躲過了以上所有的禍亂,反而保存了大部分的氣運,甚至一次性誕生了兩位佛主!比起那些覆滅的勢力,這的确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聽了風無塵的科普,衆人皆面露異色。
“莫非燃燈古佛在十萬年前就預料到了今日的一切,十萬年間的諸天動亂,十萬年間的佛子論法,甚至就連你一劍斬蓮台,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衆人争相露出了駭然之色:“若這一切都在其計算之中,那燃燈古佛的修為,未免也太可怖了一些!”
風無塵卻是不以為然:“他修為再高,卻也同樣抵擋不住歲月的磨損!事到如今,我隻關心一個問題,你既然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并且得了正果,成了佛主,那你還是原來的葉蕭嗎?”
這個問題柳菲同樣關心。
提起佛門,大多數人本能的印象便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和尚。
若是葉蕭成了這般人,那她豈不是守了活寡了?
卻見葉蕭聳了聳肩,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風無塵:“這個問題……你應該早就找到了答案才對!如今的你,又是哪個風無塵呢?”
風無塵一怔:“你知道?”
關于他的前世今生,他唯獨告訴了鳳來儀一人,甚至連風甯都不知道,卻沒想到,葉蕭竟知道些什麼。
隻見葉蕭雙瞳之中金光閃耀,閃爍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不必驚奇!得到了佛果之後,我這一雙佛眼可看穿人之前世今生,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
風無塵思量片刻,說道:“兩者皆是!”
其實當風無塵覺醒曾經的記憶之後,也曾在這個問題之上迷茫過!
主觀而言,他是曾經的太玄天界第一天才,位高權重的無塵天尊。
但是同時,他也擁有着與風甯一起經曆的點點滴滴,那種發自内心的保護欲,根本壓制不住。
他雖然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重活一世,但……當初尋林菀報仇也好,替風甯找回雙親也罷,這些行為,卻無一不在闡述着,支配他行動的,乃是他這一世的意識。
所以想要抛開今生的身份,卻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了!
“可是……”卻見風無塵又面露難色:“如今主導你的固然是今生的意識,可你畢竟已經是佛主,你還能如原來一般,與柳師妹在一起嗎?”
葉蕭滿不在乎一笑:“放心吧!我既然已經自立門戶,原來靈山佛門的那些條條款款也就通通不做數了!寒山寺的規矩,由我自己說了算。”
聽到這裡,苦海三人一怔,旋即問道:“若是不再守那些清規戒律,那我等還算是佛門中人嗎?”
葉蕭金光閃閃的雙瞳迅速掃過三人:“在你們看來,佛門之中,便唯有清規戒律嗎?”
三人一時語塞:“這……”
葉蕭繼續說道:“修佛,修的是心!隻要心中有佛,縱然是置身于花花世界,飲盡紅塵煙火,那也是佛,反之,若是心中有魔,總是整日吃齋念佛,普度世人,依舊是魔!君子論迹不論心,但是佛……從來都是論心不論迹啊!燃燈古佛之所以讓我離開靈山,自立門戶,正是為了讓我開創一個完全不同的佛門道統,而我若是與靈山一般,恪守清規戒律,整日吃齋念佛,弘揚他們所謂的大善,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回歸靈山不好嗎?”
被葉蕭訓斥一同,三僧恍然大悟:“謹遵我佛教誨!”
“嗯……你們先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