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姬如雪,風無塵的眼神有些躲閃,陷入了沉默。
而沈紅衣瞥了他一眼,端起了熱粥:“張嘴!”
風無塵有些尴尬,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然而他剛要擡手,渾身上下卻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沈紅衣心疼的瞪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能不能别逞強了!聽話,張嘴!”
無奈之下,風無塵隻能乖乖張嘴。
熱粥下肚,風無塵隻覺胃裡一陣溫暖,血海之中,亦恢複了幾分靈氣。
一邊兒喂着風無塵喝粥,沈紅衣一邊兒數落着少年:“這麼多的風流債,便不怕月師妹吃醋?”
風無塵苦笑一記:“我和姬如雪真沒什麼……”
“沒什麼?”沈紅衣秀眉一豎:“人家女兒家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你看光了,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
風無塵一時語塞,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句:“大不了……我讓她看回來!”
此言一落,房間裡的空氣頓時凝滞了。
片刻之後,沈紅衣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笑什麼?”
沈紅衣臉頰微微泛紅,又将一口熱粥喂進了心上人的口中,道:“我隻是沒有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風師弟,竟也學會開玩笑了!”
話時,她又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少年:“隻是偏偏不學好,開個玩笑也沒個正行。”
沈紅衣說者無心,風無塵這個聽者卻有意。
是啊……重生之後,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性子也在發生着某種微妙的變化。
前世的他自小身負血海深仇,報仇二字幾乎貫穿了他的整個人生,長期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成長,他逐漸變得冷漠、不近人情。
重生之後,他雖然依舊是滿世界的敵人,但是同時,他也有了朋友、愛人!
他隐約察覺到,曾經的無塵天尊,已然逐漸變成了少年風無塵!
“大師姐!不好了!不好了……”
這時,葉蕭忽然闖了進來,見了眼前的一幕,愣了片刻。
“額……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沈紅衣眉眼一沉,将碗勺放在了床頭,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葉蕭一臉的焦急:“山下的人越來越多!整個太荒山脈都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了!”
聞言,風無塵眼神一凜:“發生什麼事了?妖族又打上來了嗎?”
他說着便要起身,一身戰意不斷蔓延。
“不是妖族……是……”
葉蕭扭捏了半天,卻也沒放出一個屁來。
風無塵旋即看向了沈紅衣,問道:“師姐!在我昏迷期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與風無塵四目相對良久,沈紅衣才歎了口氣:“唉……此事說來蹊跷,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隐宗忽然開始介入東域的事情了!”
“隐宗?”
沈紅衣點頭:“那幾日,十幾個妖王同時出手,瘋狂進攻着東域各大城池!四域聯軍死傷無數,在這時,隐宗忽然出手,說來也怪,隐宗現身之後,那些兇殘無比的妖族竟不戰而退。”
風無塵亦皺起了眉頭:“竟有此事!”
他可知道隐宗是如何一副嘴臉,若說隐宗會為了東域萬民的死活而去與妖族拼命,他是不論如何都不信的。
這其中,恐怕有着什麼陰謀。
“然後呢?”
沈紅衣繼續說道:“然後隐宗與妖族進行了談判,妖族答應不再濫殺東域人族,但是他們有一個條件,便是要将你給交出去!理由是你殺了他們的七位妖王以及一位妖皇。”
聽到這裡,葉蕭便氣得直跺腳:“畜生就是畜生,真是無恥至極!他們明明才是侵略的一方,我們因為反抗才殺了他們的高手,有錯嗎?”
風無塵沒有立馬說話,因為他知道,在這種事情面前,最重要的并非是妖族怎麼想,而是其餘人族怎麼想。
“對于此事,太荒五老、七子、雪寒宮以及古家的那兩位都已經表态,皆不同意将你給交出去!”
得了這一消息,風無塵終于有所寬慰,至少與他并肩作戰的這些人,皆拎得清大是大非。
“唉!”這時,卻又聽說沈紅衣歎了口氣:“我們雖然知道妖族與隐宗之事定有蹊跷,但是東域的百姓卻不知道!近日,妖族以你殺了他們的妖皇為借口,對四方城市大肆發動攻擊,城中的民衆不堪其擾,已然開始聯合請願,逼迫五老将你交給妖族!”
聽到這裡,風無塵卻是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