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神境的白衣老者死死壓抑着自己的怒氣,沉聲說道:“你可知,殺了我靈雪山的人,是何下場?”
危雁面帶輕笑,道:“怎的?就隻需你靈雪山恩将仇報,不許别人殺你們的人?那小子不遠萬裡将七個小丫頭給你們送回來,為了保護她們,更不惜與陽家結仇,而你們,卻轉身就把他給賣了,果然是一群畜生啊……”
聽了畜生二字,白衣老者臉色猛變:“找死!”
話落的一瞬,老者一步踏出,已至危雁身側。
“隻不過是區區一介不朽境!縱然是劍修,在本座面前,那也是蝼蟻!”
誰知面對老者的擒拿,危雁竟不躲不閃,任由對方施為。
“嗯……”
老者雖然察覺到了些許的古怪,卻并沒有停下手中動作。
正如他所說,區區一介不朽境,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中翻起風浪。
然而當其掌心觸及危雁脖頸的一瞬,他才臉色大變。
隻見危雁已然施展出了某種秘法,将所有的靈氣都壓縮至了丹田之中,此刻的他,便宛若一顆醞釀已久的核彈!
“他想自爆,快撤!”
“轟隆!”
老者話音剛落,危雁的身子已然炸裂了開來。
老者身形一閃,連忙掠至雪媚身側,撐起一道屏障,将爆炸的威力盡數隔絕在外。
雪媚有元神境強者庇護,倒是躲過一劫,然而其餘人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雖然在危雁自爆的一瞬間,幾個不朽境同時撐起了防禦罡罩,但是總有疏漏之處,爆炸持續了數息時間,起碼有上千妖族被炸成了飛灰。
其中,甚至有許多造化境以上的存在!
待場上塵煙落定,才見那元神境老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雪媚輕輕咬着紅唇,道:“老祖……”
“混賬!”
誰知老者二話沒說,轉身怒罵之際,大手一揮,便在雪媚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留下了五道鮮紅的指印。
被老者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教訓,雪媚卻是不敢有半點兒怨言,而是雙膝下跪。
“老祖息怒!”
看着四周堆積成山的雪妖屍體,老者的眼中滿是哀意。
“我當初便不同意讓一個女人執掌靈雪山大權,卻是你那父親在坐化之前向我苦苦哀求,我才給了你這次機會,這……便是你交給我的結果?”
雪媚死死咬着牙關,一想到那白衣少年,她便忍不住怒火中燒:“老祖息怒!隻是一個人族散修罷了……等我擒下他,交給陽家,今日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聽了此話,老者更是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人族散修?能以合道境殺我妖族如此多的精銳,甚至能讓一尊不朽境的劍修強者為了掩護他而自爆,你告訴我,這隻是一個人族散修?”
雪媚神情一滞,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
尋常的人族散修,會有這等戰力與魄力嗎?
這時,老者又道:“而且他将我雪魈一族的小輩護送至此,至少明面上對我靈雪山有恩,你卻如此急于将他交給陽家,便不怕寒了其餘人的心嗎?”
雪媚的臉色愈發的蒼白:“對不起……雪媚隻是太……太想讓靈雪山壯大了!”
“唉……”沉默片刻之後,老者歎了口氣,深深道:“罷了!你畢竟年輕……而且也是心懷靈雪山,才會一步走錯!”
聽老者的語氣緩和,雪媚連忙問道:“那現在應當如何?我們與那人族的梁子已經結下,現在怕是回不了頭了……難不成要我雪魈族向那人族認錯嗎?”
老者沉默了片刻,道:“雪魈族本沒有錯!何來認錯之說?是那人族包藏禍心,借護送我雪魈小輩之由,欲盜我靈雪山至寶,被發現之後,惱羞成怒,殺人離去!我靈雪山,與之不死不休!”
雪媚先是一愣,緊接着,便領會到了什麼,立馬轉憂為喜,道:“明白!”
交代完畢,老者又道:“我正在閉關領悟一道大術,卻是沒有時間處理這些瑣事,此事還是交給你來辦!但你且記住,這是本座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還不能讓我滿意,這靈雪山妖主之位,便隻能換人做了!”
雪媚點忙點頭:“雪媚曉得……”
老者走後,雪媚終于松了口氣,不過一想到風無塵那張臉,她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她長這麼大,可還從來沒吃過這等大虧。
正在這時。
“昂!”
靈雪山的上空,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