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收斂了修為,沿着一條小道漫步而行,越往前走,四處的場景便越是荒蕪,漸漸的,連誦經聲都聽不到了。
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柳菲忽然皺起了眉頭:“這是何處……我在寒山寺待了數年,為何從未來過此處?”
風無塵倒是一臉的平靜:“呵呵!拈花世界,每一片花瓣,皆是一方淨土,沒想到小小一處破廟,竟藏着此等乾坤!”
聽風無塵點破了玄機,三位老僧相視一愣,緊接着,看風無塵的眼神也徹底變了:“風施主倒是有一雙慧眼啊……竟洞穿了此間玄機,貧僧佩服!”
面對幾人的奉承,風無塵的神情依舊沒有起伏:“廢話少說,人呢?”
胖和尚當即指向了某處:“施主請看!”
二人将眼神循着胖和尚所指的方向一眺,才見在一處光秃秃的山上,長着一顆巨大的菩提樹,而菩提樹下,則有一個青年正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口誦佛經,一動不動。
“葉蕭!”
“夫君!”
風無塵與柳菲同時騰空而起,不約而同朝着那樹下的人沖去。
二人身後,刀疤和尚與黑衣老僧相視一眼,神色不善,卻被胖和尚一把攔下。
“随他們去吧,這是天命!你我改變不了,他們……也改變不了!”
“……”
待二人到了菩提樹下,那人影聽到響動,猛地睜眼。
轉眼瞧見了二人,嘴巴張得老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老大!菲菲!你們怎麼……怎麼來了?”
“蠢貨!我們當然是救你來了!”柳菲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葉蕭,笑罵道。
葉蕭先是一愣,旋即便露出了苦澀。
風無塵将長劍一橫,眉頭輕挑,說道:“跟我回淵上宮!有我在……無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卻見葉蕭搖頭:“我不能走!”
風無塵眉頭一沉:“可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那三個和尚手裡了?我找他們去!”
葉蕭頓時急了:“诶……等一下啊!你誤會了!我……我是自願留下的!”
此言入耳,風無塵與柳菲同時一愣:“你自願的?你瘋啦?”
葉蕭正襟危坐,滿臉愧疚的看着柳菲,一字一句說道:“唉……是我讓三位師父騙你的!是我不想見你……嚴格的說,是我不敢見你!我怕我與你待得時間越長,便越舍不得了……那樣的話,我……我還怎麼去跟另一個鬥法啊?”
二人一愣,忽然,柳菲臉色一沉,猛然擡起了拳頭,一拳便砸在了葉蕭的臉上,眼中帶淚,吼得歇斯底裡:“你……你混蛋!”
硬吃了柳菲一拳,葉蕭口吐鮮血,臉上卻毫無怒意,而是面帶笑意的起身:“想打就多打幾拳吧……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挨你的打!”
風無塵盯着葉蕭看了片刻,眉頭緊皺,此刻的葉蕭,卻與彼時的葉蕭有着天壤之别!
曾經的那個葉蕭膽小又怕死,做事更無底線,你若讓他去送死,他第一個與你鬧翻了天。
眼前這人雖然與曾經那人大差不差,提起生死,眼中依舊有着往常的懼意,但他卻多了一種不曾擁有過的坦然。
仿佛他要面對的不是什麼生死,而是喝茶飲水一般的小事。
風無塵面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一把抓起了葉蕭的衣領:“不該你背的鍋,你去亂背什麼?跟我回淵上宮,什麼佛門氣運,什麼佛子相争,别去了!”
葉蕭眼中流露出幾分感動,卻又無比堅決了搖起了腦袋:“老大……你還不了解我嗎?若真不是我的因果,我絕對有多遠跑多遠!但……但我真的是他們的佛子啊!”
“你是個屁的佛子!你乃是天生的殺伐之劍,上輩子不知造了多少孽,殺了多少人,你告訴我你是佛子轉世,你糊弄鬼呢?”
“額……雖然我也希望我不是,但……唉!”
葉蕭長歎了一記,旋即端坐在地:“老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風無塵這才松開了對方的衣領:“你說!”
葉蕭面色平靜,說道:“在很多年前……佛門尚且興盛之際,有一位燃燈古佛!統禦佛門萬千羅漢、菩薩!而在燃燈古佛座下,共有兩名弟子最為出彩,其一為摩诃,其悟性極佳,天生無欲,有着不下于燃燈古佛的大智慧與大慈悲,普度衆生,在佛門有着極高的威望!其二為迦葉,迦葉雖是佛門弟子,卻少了幾分佛性,多了幾分性情,他嫉惡如仇,誓要将世間惡人盡數送往阿鼻地獄!數千年來,死在其大乘佛法下的惡徒不計其數,他走到哪裡,哪裡便黑暗不長,罪惡不生……”
“後來,燃燈古佛圓寂,佛門需要新立佛祖!諸天神佛約定,讓摩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