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
短短四字,卻讓場上衆破界者陷入了沉默。
方才嘲諷衡道衆的那老者正是被饕餮吞入腹中又不得不吐出那人。
此人可是有些手段的啊!
然而卻被長生劍直接秒殺。
這一幕,卻是直接刷新了他們對于衡道衆的認知。
衡道衆,何時有了這等強者?
“哼!劍修?且讓我來看看,你有幾分實力!”
這時,隻聽葉軒轅輕哼一聲,手持軒轅劍,便沖長生劍斬去。
“嗡!”
長生劍手中的劍兵雖然也是神兵級别,但是在軒轅劍這等天生的王者之劍面前,卻也直接變得鏽迹斑斑。
“乒!”
兩劍相撞,隻聽一聲脆響傳來。
火光迸射間,長生劍掌間的長劍已然徹底斷裂。
這二人的劍道修為倒是在伯仲之間,長生劍本不應該輸得如此難看。
怎奈何,葉軒轅手中的軒轅劍,占了太大優勢。
凡是劍兵,在其面前,皆會變成廢鐵一塊兒。
“不過如此!”
葉軒轅一劍得勢,自是不肯就此作罷,當即乘勝追擊,全力一劍刺向了長生劍。
長生劍不敢戀戰,隻能暴退而去。
眼見葉軒轅不依不饒,騎着青牛的陸壓散人拍了拍坐下的青牛。
“牟!”
青牛哞叫一聲,一步踏出。
同時,陸壓散人将腰間的酒壺扔出,正好擋住了這一劍的路徑。
“乒”
一聲脆響傳來,以那酒壺為中心,巨力爆發,葉軒轅這一劍的力量已被盡數卸去,其身子亦爆退百步。
而那酒壺,啧安然無恙的回到了陸壓散人的手中。
陸壓散人打開酒葫蘆,飲了一口,旋即,輕聲歎道:“劍是好劍,隻可惜,可惜了用劍之人……”
“就憑你,也配評價我與我的劍?”
陸壓散人冷冷道:“知道為何昔年你會輸給帝釋天麼?”
提起當年的往事,葉軒轅眉頭一沉,問道:“你是何人?”
陸壓卻自問自答道:“因為帝釋天沒了帝心,他仍舊是帝釋天!但你沒了軒轅劍,你又是誰呢?”
得問,葉軒轅心間微顫。
其實葉軒轅本名不叫葉軒轅,而是在他得了軒轅劍這等神兵,闖出偌大名頭之後,才被人叫成了葉軒轅。
久而久之,他也便以此為自稱,至于他本身的名字,卻是無人記得。
然而,葉軒轅靠着軒轅劍打下的偌大名頭,到了其後期,卻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正如陸壓散人所說,沒有了軒轅劍,他還是葉軒轅嗎?
思量片刻,他的神情卻變得有些猙獰。
“我就是我!看劍!”
說着,葉軒轅已然再度施展劍道,一劍斬出。
見狀,陸壓散人依舊安坐牛背之上,雙眼微閉,再度将葫蘆扔了出去,口中念念有詞。
“嘩啦!”
便見自那葫蘆之中,那背生雙翅的怪物剛一現身,便打開了第三隻眼,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将葉軒轅定在了原地。
葉軒轅心中大駭,一雙眼睛不斷顫動。
被那光芒籠罩,一股可怕的力量竟将他的神魂鎖入了泥丸宮内,一時間動彈不得。
緊接着,陸壓騷人劍指輕擡,空中輕輕吐出一字:“斬!”
斬字落罷,空中那怪物雙翅離體,瞬間化作了一柄長刀。
“嗤!”
那長刀速度奇快,快到了讓場上衆強者都無法反應的地步,頃刻間,已然斬下了葉軒轅的頭顱。
“嗡!”
葉軒轅被斬,那軒轅劍輕顫一陣,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便要遁走。
怎奈何,這方圓萬裡都被九龍封天禁锢,它區區一件兵器,又能逃至何處?
“收!”
這時,那長生劍忽的探手,一把抓住了軒轅劍的劍柄。
軒轅劍掙紮片刻,便逐漸安靜了下來。
長生劍輕輕伸出二指,愛不釋手的撫摸着劍身,輕聲歎道:“好劍……”
這一刻,卻是無人再去關心那軒轅劍的歸屬。
所有人的注意點,都在那騎青牛的陸壓散人身上。
葉軒轅何許人也?
那可是從上古時期就已經成名的大能,甚至與帝釋天争奪過天帝的存在。
縱然其一身實力很大程度是借了軒轅劍的勢,但是其實力在場上的一衆破界者中,絕對是可以排入前三的存在。
然而如此一個存在,卻被這人說斬便斬了,連掙紮地餘地也無。
“……”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那大殿之内,風無塵赫然已經傻眼了。
那牛背上那人他看不出模樣,但是其坐下的青牛,他可并不陌生。
那不正是在死域之時,馱着他離開死域禁區的那頭嗎?
而且……牛背上那人,自稱陸壓散人?
在死域禁區之中,救了他一命,并且送了他一場造化的陸壓散人,竟是衡道衆?
不僅是風無塵,鳳來儀幾女也相繼發現了不對。
“那人……是陸壓前輩?”
“陸壓前輩怎麼可能是衡道衆?”
“……”
衆人詫異之際,白沐雲忽的說道:“你還記得,你們離開死域禁區之際,陸壓散人與你說過的話麼?”
風無塵頓時一激靈,想起了那日的情形。
今日之後,你我将永不相見,日後縱然見了這副皮囊,你卻要明白,那不是老道……
“也便是說,那人隻是與陸壓前輩長得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卻是另外一個人?”
白沐雲又道:“暫時無法确定!不過……他那在頃刻間斬人頭顱的手段,卻是有些可怕!”
“那葫蘆中怪物到底是什麼?是他的兵器,還是某種神通?怎麼有這等威力……”
白沐雲卻搖了搖頭:“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東西,但關鍵應該是從那怪物眼中射出的光芒,可在短時間内定住天人的真靈與神魂,一旦中招,修為再高都是擺設!這等手段,在這數十萬年間,我可從未見有人用過!還有那長生劍,劍道更是直逼缙雲……衡道衆,到底是從何處找來如此多的高手啊!”
不僅是白沐雲不理解,殿外的所有破界者都不理解。
這還是曾經那個對付慕容長歌都費勁的衡道衆麼?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之強了?
這時,龍五子與身側的呂鳳仙相識一眼,皆看到了彼此額上的冷汗。
若說長生劍的出手,隻是震懾了他們。
那陸壓散人那一記斬仙飛刀,可就是真正的吓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