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風無塵帶上面具之後,樊巧兒責怪般的看了沐語冰一眼。
“語冰,你這可就過分了!顧七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你揭人傷疤作甚?”
沐語冰倒是神色不改,隻是說道:“巧兒,你這可誤會我了!我是想看看顧七到底傷得如何,可還有治好的可能性。”
“哦?”樊巧兒得知誤會了好友,頓時有些臉紅:“這樣啊那你可看出什麼了?”
沐語冰随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道:“情況我大概知道了,我下次回京城之時,回替他問問家族,看有無治療之法。”
“真的嗎?太好了!顧七,你的臉有救了!”
風無塵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其實隻要他想,他的臉随時可以恢複。
隻是,他本着做戲便要做全套的原則,暫且沒有修複傷勢而已。
旋即說道:“隻是一張皮囊而已,若能恢複自是最好,就算不能恢複,倒也無所謂”
樊巧兒連忙跟着說道:“嘿嘿我也這麼覺得,你縱然毀容,也比那些表裡不一的人好上萬倍!”
“”
聽二人一言一語,沐語冰卻又看向了一側的孫堅。
“孫老!此前你不是說顧七他經脈寸斷,就算治好,也是廢人嗎?為何這麼快,他卻”
關于此事,風無塵卻是早就與孫堅打了個招呼,孫堅亦已經想好了說辭,旋即便道:“說起來,還是小老兒看走了眼,當時顧小哥的情況看似嚴重,但實際上,卻皆是表面
傷勢,并未傷及根基!加上顧小哥意志強大,才能在數日之内痊愈啊!”
“原來如此!”
雖然孫堅如此皆是,但沐語冰心中卻依舊有些懷疑。
當時此子傷勢之重,可不像是未傷及根基的樣子。
幾人話時,忽然,一個天兵忽的朝衆人而來。
“啟禀将軍!出事了!”
“什麼事?”
“此戰之中,出了一個逃兵!現已被我等拿下,等候您的處置”
沐語冰眉頭一皺:“逃兵?你們處置了便是,何需告知我!”
卻見那人面露難色:“但那人身份特殊,乃是一位中郎将所以”
“中郎将!”
一聽這話,沐語冰眉頭皺得更緊。
中郎将,那可是天王以上才能得到的敕封,在軍中,已經算是不低的軍職!
“是何人?”
“羅淩!”
“”
聽了此人名字,沐語冰一時陷入了沉默。
這一刻,她總算知道,這群人為何要來請示自己了。
隻因那羅淩雖然在自己手下從軍,卻也是世家子弟。
這些個世家子弟盤根錯節,想要處置一人,往往被拔出蘿蔔帶出泥
“臨陣脫逃,動搖軍心,在此兩軍交戰之際,乃是大罪,殺了便是!”樊巧兒倒是沒想太多,冷冷說道。
卻見沐語冰神色複雜,道:“人在何處?”
“校武場!”
“帶我前去!”
“是!”
樊巧兒沖風無塵使了個眼色:“走,一起去!”
“”
片刻,衆人便來到了所謂校武場。
隻見一個
男子已然被五花大綁,雙膝跪地,在其身側,幾個女子目光如炬,一臉唾棄的看着此人。
這些個女子風無塵大多有過一面之緣,皆是此前他幫過的天王。
其中一人,更是此前與他有過一場誤會的郁孤雲。
幾女見了沐語冰與樊巧兒前來,當即行禮。
“将軍!”
“免禮!”
衆人昂首之際,郁孤雲卻一眼便看到了二女身側的風無塵。
“是你”
風無塵聞聲轉首,沖女子點了點頭:“郁姑娘!又見面了!”
郁孤雲頓時面色绯紅:“啊真巧啊”
“”
二人尬聊之際,沐語冰已經将眼神落到了雙膝跪地的羅淩身上。
“臨陣脫逃的,便是此人?”
“是!”幾個女子滿臉的憤慨:“此人怯戰倒也罷了,甚至還将禍水東引,讓孤雲替他擋槍!差一點兒,孤雲便被他給害死了!”
“冤枉!冤枉啊!”誰曾想,那羅淩竟大喊冤枉。
幾女更是憤怒。
“有孤雲的記憶影像為證,你還想抵賴!”
說着,一個女子将掌心一攤,一團光芒已然飛到了沐語冰的手中。
“請将軍過目!”
沐語冰催動掌間光團。
“嘩啦!”
一副畫面已然呈現在了衆人眼前。
隻見一片虛空之中。
郁孤雲揮動長鞭,剛剛斬殺了一個魔族。
“”
“郁孤雲是你!太好了快救我!”
“”
旋即,便是羅淩将兩個魔頭扔給郁孤雲,自己肚子遁走的一幕。
“
”
“我好心救你,你為何這般害我?”
“哈哈哈,那你便救人救到底,替我擋住這兩個魔族吧!哈哈哈”
“”
親眼見了羅淩的行為與言語,在場的衆人皆攥起了拳頭。
堂堂七尺男兒,讓女人為之擋槍倒也罷了,甚至還落井下石,恩将仇報,這等行為,卻是比那些魔族更加可恨!
“還請将軍,誅殺此人,以儆效尤!”
“還請将軍,誅殺此人,以儆效尤!”
“”
面對衆人請命,沐語冰與樊巧兒相視一眼,前者掌心一攤,一柄長劍已然出現在了掌間。
那一瞬,羅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不能殺我!我乃羅家世子你不可殺我!”
沐語冰臉色一沉:“哼!臨陣脫逃,陷害同袍,縱死猶不可贖你之罪!今日我若不殺你,軍威何在?”
話落,沐語冰便要一劍斬了此人人頭。
卻在千鈞一發之際。
“劍下留人!”
話音落下的一瞬,一道指芒從某處射來。
“乒!”
沐語冰神色驟變。
同時,她隻覺一股巨力自那劍身而來,迅速傳遍她的整條手臂,長劍,亦險些脫手而出。
她眉頭緊皺,強行穩住掌間長劍,側首輕喝:“何人大膽!”
一眼瞧去,來人卻有數人。
為首的乃是一男一女。
“是你們!”
見了這對男女,二女頓時臉色不善。
這二人卻非别人,正是此前在中軍營帳之中,刻意針對二女的林舒淇與儲劍!
而那羅
淩見了這二人,卻是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呼救:“表姐!儲大哥這個女人要殺我,你們救救我啊!”
“住口!”
沐語冰輕喝一聲,旋即又冷冷看向來者。
“你們身為将領,不在自己的戰區督戰,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得了質問,這二人卻是不僅不慌,倒是反咬一口:“側翼營的事情,自是不需要你來操心,若因我等二人延誤戰機,我們自會向公主請罪,況且隻怕是我們不來,你們便要,武斷辦事,錯殺好人了!”
“錯殺好人?”
沐語冰冷冷一笑,一臉嫌棄的看了地上的羅淩一眼。
“這等卑鄙龌龊的鼠輩,在你們眼中,卻成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