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片刻,見女子不言不語。風無塵呆呆問道:“我好歹什麼啊?”
與這厮四目相對良久,江傾城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再度變得無比的冰冷:“沒什麼,你比那謝青好不到哪裡去……今日之事,待離開了雲懸崖之後……不!你現在就給我忘記!”
得了女子義正辭嚴的呵斥,風無塵稍稍一愣,思量良久,反而松了口氣,苦澀一笑:“你若真這麼想,我自然不會糾纏于你……如若不然,我的幾位夫人又該怨我了……”
此言入耳,江傾城嘴角一抽,有些不可思議轉首:“幾位夫人?你成親了?”
風無塵點頭。
“還不止一個?”
風無塵繼續點頭。
“你……”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風無塵的本意本是為了順着女子話鋒,讓其安心。
但江傾城聽罷,内心卻是蕩起了一絲漣漪。
她的本意或許的确是想讓風無塵忘記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但是當得知風無塵已然成親之時,她的心中,卻又有一股莫名的怒意升騰而起。
這種情感或許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江傾城自己都搞不明白,從何而起。
沒有愛,何來恨?
若問她對風無塵是否有着不一樣的感情?答案應該是沒有的。
她與風無塵,縱在曾經,也不過點頭之交。
畢竟他與這個男人,并非一個時代,也并非一個圈子的人。
她出身名門,修為堪至天尊中期,在太玄天七十二路尊者之中,亦有名有姓。
而風無塵雖然天縱奇才,卻家道中落,縱是兩百年前,其風頭正盛的時候,亦不過是被稱為太玄天第一天才。
是天才,而非強者!
對于江傾城而言,她對此人或有青睐,但也不過是前輩對于後生的認可罷了。
朋友二字,已是他們二人關系之極緻。
她本以為,縱然與此子發生了肉體上的關系,她仍可恢複往常的心靜如水,找回那顆純白無瑕的玉女道心。
但直到此刻,她方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她的臆想罷了。
或許……自她道心被破,壓抑千載的欲望傾瀉而出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回不了頭了!
難不成,經過了方才的雲雨,她真的愛上此子了?
怎麼可能?
江傾城心亂如麻之際,風無塵眉頭輕挑,不解問道:“江姑娘,你怎麼了?”
江傾城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眼神甚至不敢與風無塵對視:“沒……沒什麼……”
風無塵倒也沒有過于在乎江傾城的狀态,而是看了看四周,道:“還是試着尋一下出口吧,此境縱然真的隻進不出,卻也不能真坐以待斃啊!”
說罷,風無塵又縱身躍至了謝青那巨大的屍體之上,好一番尋找之後,終于在其蠍尾之上,發現了一個亮閃閃的圓環,正是納戒!
風無塵眼前一亮,一劍斬斷了對方的尾巴,将那納戒收入了掌心,旋即走到江傾城的面前:“五五分?”
江傾城先是一愣,旋即秀眉一沉:“這等卑鄙小人的東西,你也看得上?”
這一次,倒是輪到風無塵不解了:“什麼意思?”
江傾城輕拂衣袖,别過了眼神,清高說道:“我沒有發死人财的習慣,更何況,還是他這等貨色,他的東西,我隻覺得惡心……”
風無塵的眼神呆了片刻,便又露出了幾分苦笑:“你出自中天境江家,倒是的确有如此說的資格……于你而言,修行資源也好,天靈晶也罷!不過是一個數字,隻要不是神兵這等有價無市的東西,你的确可以毫不在乎!但是……”
話至此處,風無塵卻将話鋒一轉:“不是人人都能與你一樣,可這般清高到底!你隻知曉我于下界重活一世,卻不知道,我這一路,是如何走來的?呵呵……下界可不比天界,更不比你這般養尊處優!在那裡,縱然是最低階的武技、靈晶以及丹藥,都會有無數人為之拼命厮殺!”
風無塵的話音卻逐漸有些諷刺:“是了,條條大路通帝都,但是顯然,你生來便在帝都!你想要任何東西,隻需向家族開口,便能輕而易舉得到,而我不同!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我皆沒有江家這般靠山,我想要修煉資源,要麼等着天上掉餡兒餅,要麼,便隻能靠自己,死人的東西也好,活人的東西也罷,隻要來得問心無愧,于我而言,便不算寒碜!”
“……”
風無塵這一番話卻說得江傾城啞口無言。
是了……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她出身名門,天生便含着金鑰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