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鷹王這一拳接一拳的下去,卻不僅将牛憾天打回了圓形,甚至連其一身修為都給徹底打散了。
這最後一拳落下,更是直接将其牛頭打爆,化作血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堂堂天王境後期的牛憾天,竟被血眼鷹王給一拳一拳的活活給打死了!
一時間,所有跟着血眼鷹王一起出來的萬妖國妖兵都頓時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誰曾想,竟如此簡單……
不過仔細一想,那位傳說中的血眼鷹王親自出馬,似乎本該如此簡單才對!
正所謂,樹倒猢狲散,眼見牛憾天都被這妖魔給幾拳打死,其手下那些個妖兵妖将盡數放棄了抵抗,乖乖伏誅。
另外一處,硬吃了血眼鷹王一拳,在那廢墟之中,蕭謹疼得龇牙咧嘴。
感應到牛憾天的氣息消失,他稍愣了一瞬,便要施展挪移之術遁走。
誰曾想,還不等他行動,一股凜然劍意已然封鎖了其四周的空間。
“轟隆!”
同時,一道劍氣襲來,将他身側的碎石盡數轟成了齑粉。
“誰!”
其話音剛落,一柄黑紅相間的長劍已然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人族……”
見了風無塵,蕭謹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原來你與我是一種人……”
風無塵眼中多了幾分興趣:“哦?哪種人?”
蕭謹笑意逐漸戲谑:“你看到了吧?我現在已經不是低賤人族了!我現在是高貴的妖族!你隻要放過我,我便告訴你成為妖族的方法……”
蕭謹仿佛在說什麼極具誘惑之事,雙眼經不住一陣發亮。
卻見風無塵一臉無神,眉頭輕輕皺起:“第一,我并不想成為妖族,更不想成為你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第二,你憑什麼在人族前面,加上低賤二字!”
“自欺欺人!”這時,卻見蕭謹的面色猙獰:“你不也是那妖族的走狗嗎?生而為人,注定低了妖族一等……隻能受盡冷眼與欺淩!隻有成為妖族,才有可能改變我等命運!”
風無塵的眉頭越皺越緊。
面對眼前這厮,他本想一劍殺了便是。
然而聽到這裡,他卻又收住了劍鋒。
“成為妖族,便要改變命運?你是從何得來這一結論的?”
蕭謹看了看遠處被砸成了肉醬的牛憾天:“此前我為人族之時,那牛憾天對我百般鄙夷!但當我成為妖族之後,他卻對我态度大變,甚至不敢再忤逆我的決定!這……這還不能證明這一點嗎?”
風無塵嘴角輕揚,赫然想起,剛見那二人之時,牛憾天右臂有着明顯的凍傷。
此外,蕭謹不知是用了什麼邪門手段,将寒龍的血脈之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在此一過程,他雖然獲得了寒龍的血脈神通,卻也導緻他堕魔!
堕魔之後,人之性情與實力都會大有改變。
再加上,這蕭謹本就對自己人族的身份頗為自卑。
想必是該換了血脈之後,實力暴漲,能壓了那牛憾天一頭,使得後者忌憚,卻讓其誤以為,是改換了血脈,才赢得了尊嚴。
呵……
此等念頭,何其可笑啊?
諸天萬界,或有千人千面,但唯獨一個鐵則,亘古不變。
便是弱肉強食四字。
這世間,從不存在什麼衆生平等,但是,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衆生品等。
人族也好,妖族也罷!
出身與種族不過是表象,真正改變命運的,乃是絕對的實力啊!
縱然出身高貴,若無實力,也遲早淪為他人墊腳之石。
反之,就算出身低賤,但若實力強大,又有何人膽敢小觑于他?
“呵……你真以為,你改換了血脈,不再自稱為人,便能赢得旁人尊重,改變自己的命運?”
“難道不是?”
“呵!自己被妖族欺壓,便将一切歸咎于出身人族,甚至為此,不惜該換血脈,欺師滅祖,成為妖族之後,自诩高人一等!這便是你心中之道?”
蕭謹神色激動:“有何不妥?”
“呵……怪不得你要入魔!或許從某種意義之上,你我的确是同一種人,因為你我同樣的偏執,不滿現狀,所以我們皆曾堕魔!但是……換個角度,你我之間,卻也有着天壤之别!”
“打不過,便加入,你不過是從受害者的身份變成了施暴者,你又算是哪門子的改變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