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對于帝都楚家而言,無疑是最為絕望與黑暗的一日。
分明是楚家少爺大喜的日子,誰知剛拜完堂,便闖入一個不速之客,将沈楚兩家相關之人盡數斬殺之後,拂袖而去。
待王庭禁軍趕來,隻剩下了滿地的血泊與哀嚎。
隻是據人說啊,這殺人全家的兇手,與當初飛升大典上行刺赤焰神君的,乃是同一人!
一時間,整個焱天城,更加的人心惶惶。
唯恐這位邪神是已經喪心病狂到了無差别殺人的地步。
卻唯有少數人明白這其間始末,并知道,這沈楚二家不過是罪有應得,那邪神所為,反而是替天行道。
“……”
天色漸晚之際,風無塵回到了湖心島。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又能想到,這個三番五次在焱天城犯下大案邪神,就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呢?
“事情辦完了?”見風無塵呢歸來,鐘雲問道。
風無塵點了點頭:“辦完了!”
此刻,在鐘雲的照料之下,明珠已然恢複的七七八八,已然可以自由行動。
見了風無塵,便一路小跑上前:“風……”
她下意識的開口,但是話到嘴邊,卻忽的一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稱呼。
風無塵嘴角輕揚,随和笑道:“你還是如之前一樣,叫我的名字吧,若覺不妥,叫我一聲大哥也行。”
明珠紅着臉,點了點頭:“風大哥!你……你去了楚家?”
風無塵沒有回避,坦率答道:“嗯!我隻是拿回了寄存在他們那兒的一些東西。”
聽了此話,明珠紅撲撲的小臉兒瞬間變得煞白。
當初在烈焰城外,風無塵的話,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們的人頭,我便暫且放在你們的脖子上,日後你若待她不好,我必将來取……”
如今風無塵說他取回了屬于他的東西,恐怕代表着沈纖柔與楚少南,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你……你殺了他們?”明珠錯愕問道,依舊不敢相信此等結局。
風無塵卻有些悔不當初:“我早該殺了他們!”
明珠雙目無神,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這世間無不是的主子,她終究是我的小姐啊!她縱然萬般不好,卻……卻也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對于明珠,風無塵心中已然多了幾分怒意。
醞釀片刻之後,他沉下了嗓子,說道:“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明珠點頭。
風無塵慘然笑道:“其實在很久之前,我也曾是一個世家少爺,如那楚少南一般,可以整日紙醉金迷,無憂無慮!但是某一天,我的父親,卻得到了一件人人眼紅的寶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父親日夜提心吊膽,唯恐消息走漏,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但是後來,事情還是敗露了!家族高層一緻決定,要殺人滅口,但我父親卻一時心軟,放過了那人!而那人活命之後,不僅沒有感激我的父親,反而将那件寶物的事情大肆宣揚……”
說到此處,風無塵的眼眶微微泛紅,後面的話,幾乎是咬着牙關說出來的:“後來,我的家族被人一夜滅門,連我尚不知事的妹妹,也死在了我的懷中!所以從那以後,我再也不相信所謂的人性,我也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敵人!”
“但是那日你替他們求情,我還是心軟了!然而……我放過他們的下場,便是害得你受盡了折磨與痛苦,甚至險些身死!他們這種人,不配讓我給他們機會,因為我敢肯定,縱然是我再饒他們一次,他們若有了淩駕于我之上的實力,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将我往死裡踩!”
聽到這裡,明珠已然滿臉的唏噓,她不知道,風無塵曾經竟經曆過這等大起大落。
停頓片刻,風無塵繼續說道:“生而為人,心懷憐憫并非什麼錯誤,但是沒有底線的去一味付出、去寬恕!那不是善,反而是害人害己的惡……你現在擁有了神之瞳,也擺脫了奴才的身份,從今往後,你隻需為你自己而活!”
風無塵的這一番話不斷在明珠的腦海之中回蕩。
愣神良久,才見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風大哥……”
對于她而言,那些所謂的大道理或許顯得晦澀無比,以及她侍奉多年的小姐成了劍下鬼,她仍舊有些意難平。
但不論如何,她卻明白一點,便是眼前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幫她。
“……”
當夜,鐘雲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