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至太史家門前。
卻聽太史家内部傳來一陣喧鬧。
眼見幾人去而複返,此前那天王滿臉異色,慌忙上前。
“家主!”
“生了何事?”
那天王看了看身後幾人臉色,将嘴巴湊到太史月的耳畔,輕輕說了些什麼。
聽罷,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太史月竟也露出了些許的慌張,忙問道:“人沒事兒吧?”
“暫且無礙,隻是,帝流殿下不肯作罷,說那小丫頭壞了規矩,非要拿她治罪不可!”
小丫頭?
聽到這零散的隻言片語,風無塵眉頭輕挑。
“怎麼了?”
太史月輕歎一記,旋即露出一副頭疼的模樣:“有些誤會!風兄,今日可否給我一個面子,凡是忍讓三分……”
得言,風無塵頓時明了,事情隻怕真的與他有關,對方所說的小丫頭,很可能便是小明珠。
但見太史月這般陳懇,他也不好掃了對方面子,隻能點頭:“隻要我的人沒有受傷,一切好說!”
“好!先進太史府吧……”
“……”
路上,太史月與風無塵道明了前因後果。
竟是這幾日因為造化出世的原因,極北雪原之上來了不少其餘諸天之人。
而太史家在銀輝堡一呼百應,自是有些人緣,族中自也住下了許多貴客,其間,不免有些孩童。
而明珠平日裡鮮有與同齡人相處的機會,如今難得有這麼多的晚輩,江傾城也便任由她與他們打成一片。
誰曾想,在此過程中,竟出了禍事。
到了那一片春意盎然的後院兒,隻見四處圍了好些人影。
皆是些大人帶着小輩,遠遠中央對峙
的雙方。
隻見其中一方正是帶着明珠的四女。
小明珠正依偎在江傾城的懷裡,大眼睛四處轉動的,絲毫不知生了何事,見了風無塵,她連忙揮動着手臂:“爹……爹爹抱……”
“夫君!”
見風無塵歸來,幾女同時松了口氣。
風無塵捏了捏女孩兒的小臉兒,示意幾女安心,旋即上前。
隻見與他們針鋒相對的,乃是衣着華麗的一男一女,男子身穿金色蟒袍,一身貴氣逼人,女子穿着廣袖紅裙,靈動可愛,在他們身側,還有一個打扮與男子仿佛的小男孩兒,約莫五六歲上下,留着鼻涕,額上有着一塊兒傷痕。
風無塵沖那男子拱了拱手:“在下風無塵,還未請教!”
青年目光冷冽,居高臨下的看了風無塵一眼。
“不懂規矩的山野莽夫,也配打聽本宮名諱?”
“……”
一時間,全場皆寂。
風無塵那禮貌的笑意與青年的桀骜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男子身側那女子抿了抿紅唇,才清了清嗓子,道:“瞎了你的眼!在你面前的,乃是紫幽天帝子,帝流殿下,爾等草民,見我皇兄,還不叩拜行禮?”
“退下!”
女子話音剛落,卻不等風無塵等人反應,倒是那名喚帝流的青年爆喝一聲,喝住了女子。
“你貴為公主,豈能與幾個鄉野村夫自報身份?豈不堕了我帝家名頭?”
女子吐了吐舌頭,連忙後退了一步:“皇兄教訓得是……”
風無塵眉
頭皺了又皺,他看得出來,那女子話雖算不得中聽,但對方的目的似是為了替他緩解尴尬。
這時,鳳來儀湊到了他的耳畔,說道:“此人行事霸道,不好相與……”
風無塵點了點頭:“明白!”
雖然對方絲毫不給他面子,但他卻依舊看在太史月的面子上,淡然說道:“原來是帝流殿下,敢問這是發生了何事,要引得殿下這般針對我的幾位夫人?”
“那奴才沒告訴你前因後果?”
帝流的目光更冷,如一柄利劍一般,咄咄逼人的射向了方才那天王。
後者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旋即迎着頭皮上前:“乃是今日明珠小姐與帝勳小公子在院兒裡玩耍,不知怎的,我忽然聽到小公子的驚叫聲,趕來此處,便見小公子的頭,已經……”
說罷,他求饒似的看了雙方一眼。
卻見帝流眼神中的殺意更濃:“狗奴才!方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天王被吓得打了個寒戰,不敢說話。
風無塵微微挪動了身子,不動聲色的替那天王擋下了威壓。
“此事與他無關,何必難為他!”
“前後颠倒,信口雌黃,就該死!這是本宮的規矩,你有意見?”
風無塵輕歎一記,并不想接這厮的茬兒,旋即問道:“與其遷怒無辜……不如說正事兒吧,你的意思,是小明珠打傷了這小公子?”
“你覺得本宮會騙你?”
“這不重要,既然生了此事,我隻是想問問殿下,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才好?”
帝流冷笑一聲,神情滿是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什麼蝼蟻:“按本宮的規矩,爾等草民沖撞黃嗣,緻其受傷,理當
處斬!”
處斬!
這二字一出,風無塵的目光再度冷了幾分。
“嘿……不久破了點兒皮嗎,便要人性命,過分了!過分了……”
這時,方笑韓卻也看不下去了。
如此說罷,他又看了看那帝勳:“小孩子打架多正常啊!想當初小爺小的時候,一個打十個,那可渾身都是傷啊!可比這小東西嚴重多了……”
“住口!”
方笑韓話未說完,帝流便怒斥一聲。
“爾等賤民,也敢與吾等相提并論?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滾!”
話落,那無盡的威壓便沖方笑韓逼了過去。
“嘿!”
方笑韓卻也沒想到這帝流如此油鹽不進,暴脾氣一起來,剛要動手,卻又被風無塵拉了回來。
眼見失态逐漸時空,太史月終于按捺不住上前。
“帝流殿下!我觀帝勳小朋友雖然年幼,卻也有修為在身,不想是會被明珠小丫頭傷到的樣子,此事或許還有什麼誤會,要麼,我們換個地方再說?”
帝流的帝子脾氣一上來,卻是誰的面子也不賣,面對太史月,扔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本宮在信口雌黃了?哼!也罷,勳兒,你自己說,是怎麼回事?”
帝勳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我本來是想去與那妹妹玩,但是她忽然就動手推我,我沒站穩,便摔在地上了……”
聽罷,帝流剛要發作。
卻聽另外一側,人群之中,一個聲音奶聲奶氣傳來:“呸!不要臉……分明就是你這小流氓想去脫妹妹的衣服,才被妹妹給推了!”
此言一出,場上再一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