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風無塵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紫幽天。
畢竟他的化身遁走之際,對他有怨。
此刻,他最怕的便是那誕生了自我意識的化身會在紫幽天亂來。
回到紫幽天後,風無塵便一路朝着帝都而去。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幾個女人的居所之後,風無塵立馬催動太上感應篇,察覺到幾女皆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此前,他還擔心,那化身會心存怨恨,對幾女不利,如今看來,卻是自己多想。
這時。
“夫君?”
院子之中,忽的傳來了鳳來儀的聲音。
風無塵連忙轉首,與女子對視一瞬。
然而十年沒見,對方眼中卻并無想象中的那般驚喜,反而是露出了三分疑惑:“不是說要過幾日才回來嗎?怎的今日便……”
聽到此處,風無塵心中咯噔一聲。
心道一聲不好,當即問道:“什麼意思?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鳳來儀眉頭緊皺:“夫君到底怎麼了?”
風無塵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隻說道:“你先告訴我這兩日發生了什麼,我再慢慢兒與你解釋!”
女子這才将情況一五一十道來:“夫君昨夜不是回來了一趟麼?但呆了不足一刻鐘便又走了,問你什麼也不答,還留下一封書信,說有人過幾日會來取……我正為你擔心呢,你卻問我?”
一時間,風無塵隻覺脊骨發涼,那人果真已經來過了麼?
旋即便道:“信在哪裡?”
鳳來儀心念一動,已然從納戒中取出了書信,交給風無塵。
“這裡!”
風無塵接過信封,隻見信封之上有特殊的封印,他小心翼翼撕開了封口,眼見其間并無機巧,這才放心大膽的取出了信紙。
那信紙之上,卻正是他的筆迹,赫然寫着兩行清秀的小字:“我不想與你為敵,别來找我……”
見了那信上内容,風無塵心間頓時五味雜陳。
不過那懸起的心髒,終歸是放下了。
對方雖然隻是他的一介化身,但是在性格之上,卻是與他一般無二啊。
他不了解别人,但他卻了解自己,他若是繼續追究此事,對方必定狗急跳牆。
不過他如今歪打正着,通過了缙雲的考驗,劍道亦問鼎巅峰,倒也沒有繼續為難對方的意義,也便随他去了吧……
而在其身側,鳳來儀則一臉茫然。
“夫君……到底怎麼回事啊?莫非昨日送信那人,不是你?”
風無塵輕歎一記,将在昆侖劍冢之中發生的一切盡數道來。
聽罷,鳳來儀自覺不可思議,但又想不明白其中原理:“如此說來,昨日回家那人,乃是你的化身?但既然是你的化身,你一解除術法,他不就消失了麼?”
風無塵卻神情凝重,不住的搖頭:“這便是太上化凡經的玄妙之處!尋常化身手段,不過再過精妙,比如我的一氣化三清,化身甚至能與本尊有差不多的修為與實力,但那終究是靈氣組成,我一旦解除術法,亦或是力量耗盡,便會化作虛無,但是太上化凡經卻不同……所謂太上化凡經,乃是将我的一縷道蘊真靈與本體分離,采天地之靈氣,形成血肉之軀!而當我的術法徹底發動時,他便會記憶盡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說道此處,風無塵頓了一頓,又道:“試問,我那化身,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十年!一招夢醒,覺醒了屬于我的記憶!那一瞬間,他到底會覺得自己是鎮天劍王風無塵,還是無塵劍爐的掌櫃風無塵呢?”
得問,鳳來儀眉頭緊皺,卻道不出個答案。
這時,風無塵又自問自答道:“其實,其認知全然取決于哪個意識加強烈?譬如,我昔年轉世重生,一直到十八歲才覺醒曾經的記憶,但是我在記憶覺醒的那一瞬,隻覺得是昔日無塵天尊奪了一個凡塵小子的舍,這說明,我曾經的意識占據了主導,而那在風家那十八年的經曆,對于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的記憶!”
關于風無塵以往之事,鳳來儀自是知曉,聽了這般解釋,頓時面露恍然。
“我明白了!當你的化身恢複記憶的那一瞬,其體内便誕生了兩個意識,理論上而言,屬于你本尊的意識本來更強得多,但是偏偏被那個更弱的意識給占據了主導……”
風無塵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不僅是我,縱連我師尊太上道祖也從未見過這等情況!區區十年,其意識便能壓過本尊,着實令人匪夷所思……”
鳳來儀一臉的擔憂:“今天他如今已經脫離了你的控制,對你會不會有何影響?”
風無塵搖了搖頭:“不過是我的一縷真靈罷了……倒是不至于會影響到我,他此番留下信紙,卻沒有借我的身份傷害你們,倒是說明他對我等并無敵意……由他去吧!”
“好吧!”
鳳來儀點頭之際。
“師弟……”
這時,從院兒内傳來了沈紅衣的驚呼。
旋即,看向鳳來儀又一臉的幽怨。
“好啊!大姐……師弟回來了你怎的不告訴我們?莫不是又想一人偷偷獨占師弟?”
鳳來儀掩嘴輕笑一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是哪裡話?這不是夫君回來,我太高興了嗎……也罷,讓你與夫君獨自待會兒,我去通知姐妹們!”
待鳳來儀走後,沈紅衣又滿目深情的看向了風無塵。
“師弟……你可知道,這些年裡,姐妹們有多想你嗎?”
風無塵一臉愧色:“苦了你們了……”
沈紅衣幽幽歎道:“苦倒是不苦,隻是日複一日如此,有些無聊罷了!你此番自昆侖劍冢出來,想必已經突破了九斬之境?”
風無塵點點頭:“此次的收獲可大了去了……待會兒與你們詳說!”
正在這時。
“夫君!”
“爹……”
便見其餘幾女也相繼現身。
江傾城依舊抱着明珠。
十三年過去,這丫頭竟愣是一點兒沒變。
倒是他們身後,跟了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兒,紮着兩個羊角辮,見了風無塵,有些拘謹與腼腆。
這時,鳳來儀才與她說道:“青蘿!還不叫爹!”
得言,那女孩兒才輕輕咬了咬紅唇,輕聲喚了聲:“爹爹……”
風無塵愣了愣:“這是……青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