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塵與風無塵交代清楚,得了後者再三保證之後,才回到了小明珠的體内,繼續沉睡。
而陸雪塵前腳剛走,風無塵後腳便要下床。
幾個女子卻先一步攔住了他。
“夫君……陸師姐說,你需要休息!”
得了幾位夫人的關心,風無塵暖暖一笑:“真把我想得那麼脆弱啊?放心吧,我體内有神骨,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六姐之事尚且沒個定論,趁現在,去找那群老東西談談條件!”
“七弟,我的事情不着急!你還是聽弟妹的,多休息吧!還有那神骨,你萬不可過于依賴……”
聽這幾個女人一個接一個的唠叨,風無塵一陣無奈。
“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兒……你們去吧,我調理一下内息便來!”
“好吧!不可逞強……”
“知道了!”
“……”
衆人離開之後,風無塵當即取出了方笑韓留下的那滴化身精血,将其催動。
“咦!”
片刻,隻聽其掌間傳來一記輕咦,緊接着,一縷紅光落地,化作了方笑韓的模樣。
“嘿嘿!”方笑韓賤兮兮的一笑:“這才多久啊?就想小爺了?”
風無塵撇了撇嘴角,說道:“你找人找得如何了?”
“唉……有些線索了,但情況有些麻煩!怎麼了嗎?”
“沒什麼,想拜托你個事兒!你找人的時候,也幫我找個人……”
“嘿……我就知道你這厮找我沒什麼好事兒……”
方笑韓剛要抱怨,風無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瞬間閉嘴。
“那個人的身上,有着一件寶貝!”
一瞬間,方笑韓臉上的不耐煩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星星:“快說說!是什麼寶物?”
“那人名叫蘇肴!
那叫寶物,叫做九宮盤龍硯!”
“……”
風無塵之所以讓方笑韓打聽蘇肴與九宮盤龍硯的消息,并非是真對山河社稷圖有何企圖。
而是經曆此事之後,他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将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主宰,是最愚蠢的事情。
鳳來儀等人的一身修為皆源于山河社稷圖,縱然是為了她們打算,他也要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
做好打算之後,風無塵便起身離開了房間,與衆人一道,折返回了太上道。
眼見衆人去而複返,太上道的衆人頓時慌了。
畢竟方才那一戰中,風無塵有多邪門兒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的!
此子不僅能抹去他們在山河社稷圖上的因果,還能随意給人添上一筆,讓人修為暴漲,那等手段,簡直就是神人。
“風……風前輩……”
風無塵冷眼掃過幾個弟子,旋即道:“那些個老家夥呢?”
“風小友,多日不見,别來無恙啊!哈哈哈……”
這時,一個春風滿面的聲音忽的傳來。
風無塵昂首一瞧,卻見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喻丹紅他們這一脈的老祖,丹辰子。
“祖爺……”
喻丹紅恭敬行禮之際,風無塵卻輕輕挑眉,有些陰陽怪氣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丹辰子前輩啊!啧……話說此前我等救六姐之時,卻未見前輩出現,莫非前輩也被他們給軟禁起來了?”
風無塵表面上是關心丹辰子的去向,實則卻是在拷問對方,為何在喻丹紅落難之際,
要袖手旁觀。
丹辰子苦澀一笑:“小友……莫再挖苦老夫了!”
說着,丹辰子微微朝着風無塵所在靠了靠,用僅有二人可聽到的聲音道:“我與那些個家夥不同,我本是故去之人……此前強行逆天而行,奪舍重生!如今,亦是身不由己啊!況且,有小友你出手,我放心!”
從與丹辰子打交道至如今,這老家夥的性子倒是變了不少。
見對方說得誠懇,風無塵也不再揪着不放。
旋即正了正色,小聲問道:“我六姐還能留在太上道嗎?” .??.
丹辰子思量片刻,說道:“沒問題,你方才那麼一鬧,可讓其餘幾脈元氣大傷!想必這個教訓他們一千年都忘不了,隻要有你這張底牌在,他們應該不敢再對付丹紅!”
“呵……如此便好,我還說若是教訓不夠,我就再給他們來一次呢!”
丹辰子苦笑道:“現在隻怕你想都沒這個機會了!經曆了此次教訓,那幾個老家夥臨時召開會議,已經決定要将山河社稷圖封存,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其現世!”
“倒是聰明!隻要不讓此寶現世,我便改不了其上因果!隻是如此也好,他們也沒辦法用此寶再耀武揚威了!”
“……”
二人一言一語之際。
“祖爺!幾位長老到了!”
二人應聲轉首,才見不遠處,一衆老者臉色鐵青,相繼而來。
幾人雖然不悅,但見了丹辰子,還是抱了抱拳:“師叔……”
那楚玄德冷冷開口:“諸位,我等已經備好酒菜,還請諸位移步詳談!”
“不必了!我還有事情沒辦,這些虛頭巴腦的就不搞了!”風無塵卻是絲毫不給對方面子,一口拒絕道。
“……”
幾老沉默之際,風無塵又直接開門見山:“今日我特地前來,其實并沒有與諸位為難的意思,畢竟我師承太上道祖,說起來,我也算是半個太上弟子,你們都還是我的晚輩呢……”
“……”
風無塵如此一番話落,一衆老者的臉色頓時猶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論起修行年月,這小子不及他們零頭。
論起與太上道的淵源,風無塵甚至不如一個普通弟子,更無法與他們這群老東西相提并論。
然而此子卻光明正大的占起了他們的便宜,關鍵還讓他們不知如何反駁。
幾老沉默之際,隻聽風無塵又道:“我六姐分明已經放棄道子之位,你們卻還要苦苦相逼,甚至想要廢她修為,此事……我必須得為她讨個說法。”
“胡說!喻丹紅好歹是我太上道上任道子,中流砥柱,誰說要廢她修為了?”
“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上官珏最為氣憤,當即說道。
楚玄德冷冷一笑:“小丫頭,你說是我們說的,可有證據?至少,點出姓甚名誰吧?”
“這……”
女子一時語塞。
關于要廢掉喻丹紅的消息,雖然人雲亦雲,但這幾個長老,卻從未親口與他們說過啊?
她一時甚至追溯不到,這個消息,最初到底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
風無塵嘴角輕揚,赫然明白,這老家夥是想打馬虎眼,和稀泥。
若是最初如此,他或許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還能放對方一馬,但是現在,可沒這麼簡單了。
既然對方睜着眼睛說瞎話,那他也便不客氣了。
隻見他看向了幾老身後的楚念慈:“她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