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譬如此刻,在通火通明大廳之中,衆人把酒言歡,唯有白鳳九,看着破了個大洞的房頂,已經摔得粉碎的琉璃月光杯,陷入了沉思。
“陳師弟,今日你在煉武塔上的表現可讓我等開了眼啊!來,我敬你一杯!”吳淩風倒是個自來熟,落座片刻,便一口一個師弟的叫得親熱。
與風無塵喝完一杯之後,他又端起一杯酒看向了純陽子:“純陽師弟,若論年紀,你當是我們所有人的前輩!但若論入門時間,我便厚着臉皮,自稱一句師兄,敬你一杯!”
“師兄請!”
“……”
幾杯酒水下肚,桌上的氣氛逐漸活躍起來。
吳淩風忽的起身,指着桌上的衆人:“倒是忘了與二位介紹了!我叫吳淩風,出自中天境吳家,這是白鳳九,出自中天境白家,我們都叫他白老九……”
旋即,又指着不遠處的三個女子,道:“這三位分别是出自中天境蕭家、阮家、鐘家,蕭倩、阮明珠、鐘雪彤……”
風無塵眉頭輕挑,忽的發現了什麼:“你們……皆是來自于中天境?應該不是巧合吧?”
吳淩風笑道:“陳師弟倒是聰明……是啊!這的确不是什麼巧合,扶搖宮内門看似一體,實則,早就在分為了東南西北四院!這四院……若論起源,已經說不清了,不過,卻是被宗門高層承認的,如今分發資源,也是按照四院來分配,現在的大緻情況,乃是東院多是中天境的弟子,北院多是北境弟子,西院的人則相對混雜,西境、東境、南境的世家子弟都有……”
風無塵頓時皺起了眉頭,前世之時,他整日都在山間木屋,随師父修行,倒是還從未深層次了解過内門的四院。
聽吳淩風已然介紹了三院,唯獨剩了南院隻字不提,他不由心生疑惑:“那南院呢?”
得問,吳淩風苦笑一記:“所謂南院,已經許多年沒有過新弟子了……”
說着,青年轉了個方向,指着山巅的南側,與其他幾個方向的燈火通明不一樣,那一處,卻是漆黑一片。
“那一片,便是屬于南院的地盤兒,曾經卻也輝煌過,隻是,随着三十年前的絕地天通!南院也便沒落了下來……至今,已無弟子!”
聞言,風無塵眼瞳輕顫,刹那間,已然明了這南院的構成。
“莫非……這南院,曾經居住的莫非便是下界飛升之人?”
吳淩風點頭:“嗯……扶搖宮的飛升者曆來不多,所以南院的弟子也曆來最少,但是飛升之人,卻個個都是渡過了九劫之輩,其中,甚至不乏有許多閱曆深沉的老怪物!故而他們雖然人少,卻也獨為一院,無人膽敢招惹!隻可惜,絕地天通之後,南院無新鮮弟子加入,老一批的弟子又大多修成了天君,要麼成為内門長老,要麼離開了扶搖宮,這南院也就荒蕪了下來。”
風無塵掂着下巴,仔細思量這什麼,沉默片刻,忽的說道:“南院固然沒落,但據你所說,宗門乃是按照四院來分配資源,這麼多年過去,南院如此一大塊兒肥肉,其餘三院便沒有過想法?”
吳淩風苦笑一記:“當然有了……為此,三院已經鬥了許多年了!甚至在我們這一屆弟子入門之前,就已經在争了!隻是三院的勢力相對平均,誰也奈何不得誰,故而南院這塊兒肥肉,也就一直可望而不可即……”
聽到這裡,風無塵心中思緒飛轉,已然明白了這群人的用心良苦。
“如此說來……你們拉攏我!也是為了争奪南域這塊兒肥肉?”
吳淩風與白鳳九相視一眼,交換了眼神,卻沒有直接承認。
“自有這個想法,不過想要從其餘兩院手中奪得南院,卻并非是一人之力可以決定,我們之所以想讓陳師弟加入我們東院,更是因為我們想與你交個朋友!”
風無塵笑而不語,不動聲色的擡起酒杯,抿了一口,卻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卻在這時。
“呼!”
門外,一陣風聲驟起。
見此變故,桌上的幾個男女瞬間變色。
下一瞬,便聽一個陰柔的聲音傳來:“白老九……你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白鳳九眉頭一鎖,當即起身,見了門外那身穿長衫的青年,面色不善:“江淮……此處可是東院的地盤兒,你來做什麼?”
名喚江淮的弟子冷笑一聲:“我若不來,你豈不是用花言巧語,将兩位師弟給騙了?”
“我們花言巧語?我看……你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正當雙方針鋒相對。
忽的,夜風之中,又有一陣濃香傳來,讓人一陣頭暈眼花。
緊接着,一個妩媚的聲音便傳入了衆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