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甯倩的呼喚之下,風無塵收了開天神斧,催動太上逍遙身,出現在了那道被開天神斧劈出的裂縫中央,掌心一探,便撿起了那納戒與堂前燕。
見了風無塵,望舒神情一怔,眼底更是泛起一絲喜色。
旋即又看向了對方手中的堂前燕,輕咳兩聲:“那星霧老怪,是烏衣巷的人……”
風無塵沒有回話,隻是自那納戒之中搜刮片刻之後,便将一粒丹藥遞到了女子面前。
“這是……”
“解藥!”
望舒也不懷疑,接過丹藥便一口服下。
這丹藥入口即化,前後不過數息的功夫,望舒的臉色已然恢複了正常。
“師尊!”這時,甯倩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甯無缺幾人也跟着上前,恭敬道:“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輕聲說罷,風無塵又看向了望舒:“話說……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不等望舒開口,甯倩便道:“我們與殿下是在這地宮深處恰巧遇上的!當時我們尋到了一門神道術,卻引來旁人觊觎,乃是望舒殿下出手替我們解圍,她得知我是你的弟子之後,便要親自将我們送出地宮……”
當甯倩說到此處,望舒的臉色微變,連忙接過了話鋒:“這地宮之中暫時還未出現我欲尋之物,我見這丫頭與我投緣,這才順道送他們一程,與你無關……”
風無塵微妙一笑。
順道?
據甯倩所說,他們如今乃是要離開地宮,而望舒又說她所尋之物尚未出現,就算要找,也是往深處去才是,又怎會折返而去?
想必是蚩千骨叮囑于她,關于自己的事情,定要能幫則幫。
但這女人卻是傲嬌慣了,竟不肯承認。
而風無塵也不拆穿女子,而是瞪了一眼身側的甯無缺:“甯門主,甯倩如今不過天王境巅峰的實力,你便帶她來這等地方,不太合适吧?”
甯無缺一時面露惶恐,連忙道:“是我考慮不周……還請王爺息怒!”
而甯倩卻搶過話鋒,道:“師尊莫要怪我爹,是我執意要跟來的!雖然我隻有天王境巅峰的實力,但我有金蛇劍傍身,入此劍氣之海,受到的限制反而更小!”
風無塵的眉頭皺的更緊,語氣也帶了幾分嚴厲:“那你可知,這地宮出世,引來了多少絕世強者?譬如方才那星霧老怪,若不是我出現,你現在已經死了!”
得了訓斥,甯倩咬了咬嘴唇,沉吟一瞬,卻又小聲說道:“可是師尊之所以能變得今天這般強大,不也是在一次次生死之中過來的嗎?我作為師尊的弟子,又怎能被這點兒兇險吓退?”
甯倩說至此處,甯無缺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斥道:“女兒!王爺也是擔心你的安危,你怎能與他頂嘴?還不認錯?”
甯倩緩緩低頭,已然做好被風無塵繼續訓斥的準備。
誰曾想,風無塵沉默片刻之後,卻道:“如此伶牙利嘴,是跟江雪兒那丫頭學的?”
“我……
此刻,風無塵心神微動,原來竟是他那到化身已然将江雪兒平安送到了天門山。
旋即,便解除了術法,再度在身側化了分身,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以化身送你們回天門山!”
眼見風無塵沒有在糾結自己貿然犯險之事,甯倩才微微松了口氣,點頭道:“是……師尊!”
送走了甯倩等人,風無塵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很擔心白沐雲二人的安危,畢竟神凰女帝不過一介化身相随,談不上什麼危險,而白沐雲更是諸天萬界一等一的高手,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有人能對她構成威脅。
“你對你這個弟子倒是挺上心的。”這時,望舒那清冷的聲音傳來,将風無塵的思緒拉了回來。
風無塵轉首笑道:“此番倒是多虧了殿下,風無塵,在此謝過!”
女子卻道:“謝就不必了,莫忘了你與我父帝的約定便是!”
風無塵點了點頭:“定然不敢忘!對了,殿下此番來這地宮,不知是要尋何物?”
得問,女子說道:“傳言此境乃是劍祖缙雲的修行之地,來此的劍修,還能找什麼?若是那位前輩還活着,自是一睹其風采,若能向其讨教,自是最好,若是他已不在人世,其中大有幾率會留下他的傳承……”
“原來如此……”風無塵喃喃點頭。
心中卻在暗自思量着,傳承你就不用想了,因為缙雲最大的傳承早就被他在昆侖劍冢之中得到了。
不過他卻沒有道出心中所想,旋即又問道:“那你可有線索?”
女子搖頭:“有的話,我也不會有閑暇保護你那小徒弟了!這地宮之中,的确有不少好東西,因為常年被其中精純的劍氣蘊養,其中的地脈、礦石甚至植物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如同劍元果這等寶物,亦是随處可見!此外,不時還能尋到劍招與功法!但關于缙雲的線索……無人尋得。”
說罷,女子又道:“聽你的語氣,似乎前來此境,并非是為了缙雲?那你又是為了什麼?”
“來找人!”
“人?什麼人?”女子問道。
風無塵也不隐瞞,說道:“是兩個女子,一個身穿白衣,是個劍修,另一個身穿鳳袍,紅發拖地,你可有見到?”
得了回答,女子眉頭微沉,面露古怪道:“你說的這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是不是神凰女帝?”
風無塵連忙點頭:“是!你見過她?”
見風無塵不似玩笑,望舒眼瞳微顫,面露不解。
雖然聽了風無塵的那般描述,但是她卻并未真的覺得風無塵要找之人乃是神凰女帝,之所以這般問,不過是一個玩笑。
誰曾想,對方要找之人,還真是神凰女帝。
“沒有……神凰女帝身為太凰天天帝,怎麼可能擅自離開神凰天?”
風無塵輕歎一記,他們之間的恩怨,倒是沒有與望舒道明的必要,于是輕歎一記:“罷了……既然殿下不知,那便就此别過吧!”
說着,風無塵便要離去。
“等一下!”望舒卻忽的叫住了他。
風無塵下意識的回頭:“殿下還有事嗎?”
望舒神色稍變,旋即,又清了清嗓子,依舊一臉的傲嬌,說道:“一個人找人,慢了些吧?若有耽誤,會不會誤了我父帝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