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風無塵才意識到趙懷玉的用心險惡。
在方才的戰鬥之中,他恐怕已經看出這地宮周圍的布局,所以他不惜自爆,并非是為了拉上風無塵同歸于盡,隻是單純的想要破壞這一方大陣的陣基。
如此一來,大陣失控……這座地宮,也便隐藏不住了!
“轟!”
果然,陣法一破,隻見地宮門前的禁制瞬間消失,一道光柱直直的沖入了穹頂,接連了天地。
刹那間,風無塵竟感應到數道真靈朝着此處探來。
“不好……有人來了!”
“天王可施展挪移之術,最多片刻便會趕來!”
“先走!”
劍塔之中,蕭人鳳的實體正在緩緩恢複,焦急道:“來不及了……将身體交給我!我以天外飛仙帶你離開……”
“不可!你剛被炸毀了肉身,若是強行施展這等空間神通,你的神魂恐怕會撐不住!”
“放心!我還沒那麼矯情,有龍淵在,我死不了,大不了休息一段時間!若是龍淵暴露,咱們都得玩兒完!别猶豫了,将天靈晶注入龍淵,把身體交給我!”
風無塵咬了咬牙,終于坐下了決定,将數百枚極品天靈晶注入了龍淵之中。
刹那間,其目光一變,口中沉沉吐出四字:“天外飛仙……”
“……”
坤山之巅,扶搖宮内門南院。
隻見沈盈盈一臉不善,正在小院兒之前,與純陽子對峙着。
“沈師叔,老夫已經說過了,無鋒師兄正在閉死關突破,你若貿然闖進去,他恐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沈盈盈卻看了看那木屋周圍的禁制,嘴角挂着冷笑:“閉關?但我并未從其中感應到半點兒靈氣波動,你确定他在閉關嗎?”
“呃……這個老夫就不清楚了!但小友閉關之前,乃是千叮咛,萬囑咐,不可讓任何人進去打擾他。”
“放心!他若出了事情,我自會負責!”
話落,不等純陽子開口,沈盈盈已然一步踏出,欲要強行沖破禁制。
“不可!”
純陽子卻一個閃身便至沈盈盈的身前,釋放出了太陽之火,将其攔住。
“滾開!”
沈盈盈輕喝一聲,一股氣浪散發。
“噗!”
純陽子竟覺胸口翻湧,被迫倒退老遠。
“再不滾開,休怪我手下無情!”
恰在這時。
“嘎吱!”
純陽子身後的木屋大門,竟被人一把推開了,下一刻,便見風無塵從中走了出來。
“沈師叔?這麼着急找我,有事?”
“你……”
純陽子一愣,卻是被這一幕搞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哼!”
卻聽沈盈盈冷哼一記。
“唰!”
下一瞬,其身子已然欺身上前,一股威壓毫不留情,便沖眼前的白發青年壓去。
“師兄!”
純陽子驚呼一聲,下意識的便要上前。
“住手!”
然而其腳步剛動,便被風無塵一口喝住。
風無塵與沈盈盈四目相對,眼中卻無半點兒怯懦。
二人對視片刻,沈盈盈眼中的冷意更濃:“你把忠叔怎麼樣了?”
風無塵表面雖無半點兒波瀾,但内心卻實打實的一顫。
在以往某段歲月之中,沈盈盈也算是山間木屋的常客,忠叔對她亦是無微不至,她在乎老者的安危,倒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此刻的風無塵卻是不敢與她說實話,隻能一裝到底:“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謂的忠叔是誰?那日……我隻是遵從故人之約,前往孟前輩的墓前,為其掃墓!并沒有見過其他人!”
“你确定?”
“我确定!”
面對信誓旦旦的風無塵,沈盈盈卻絲毫不信:“那木屋中的劍痕,你如何解釋?”
劍痕?
風無塵心間再度一顫,莫不是當初留下了什麼破綻?下意識間,飛速的回憶着當日情景。
那日他殺忠叔之時,内心本就掙紮無比,劍氣失控,倒也并非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他卻依舊保持着淡定。
“劍痕?什麼劍痕?扶搖宮并非隻有我一個劍修,你僅僅憑借一道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