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因為風阡陌的出現,氣氛逐漸陷入了僵持。
風玄通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那與自己一般蒼老的玄孫,眼神逐漸呆滞。
“你……這般模樣與修為!你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風阡陌冷冷一笑:“呵呵!這還是拜你們所賜啊!昔年若非是你們将我與婵兒逼到那等地步,我也不會走入這一步……怎麼?你們還想讓二十年前之事重演一遍?”
風玄通當即愣在了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露出了無盡的苦澀。
“唉!”
他長歎一聲之後,才道:“是風家對不起你們!”
說罷,他竟轉首對場上其餘渡劫期道:“諸位道友!可否賣我一個面子!”
衆人眼神一凜:“你要放過那魔頭?你應該知道他做了些什麼!而且以他的性子,你以為他會記你的好?等他羽翼豐滿,他隻會變本加厲的報複我等,屆時……整個聖域,将永無甯日。”
一字一句入耳,風玄通呆呆的,也不知是在思量什麼,久久無法做出決定。
最後,他又歎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但還請諸位道友,遷就老夫一回!算是老夫……懇求各位了!”
眼看風玄通已經拉下了一張老臉,衆老祖紛紛陷入沉思。
“這……”
其實,活到了他們這個年月,子孫都已經成千上百,對于他們而言,一張老臉,卻是比什麼都更重要。
故而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際,他們不會輕易求人。
這群老家夥雖然平日裡明争暗鬥不少,但好歹也是幾千年的交情了。
面對昔日老友如此低聲下去,又有誰能狠心拒絕?
縱然是修行之人,卻也無法完全了卻這人情世故啊!
“你想如何?”
得問,風玄通看了看風阡陌,又看了看下空的風無塵與風白衣,忽道:“我等不插手,讓他與白衣一戰,了結這一場恩怨,生死有命……”
此言一出,一衆老祖倒是無甚意見,畢竟風白衣乃是渡劫期。
那魔頭雖然氣機也不弱,但體内并無天靈氣,顯然是還沒有邁出那一步。
二者相鬥,無非是以卵擊石。
卻見風阡陌冷冷一笑:“老祖還是如此擅長與算計與權衡啊……你以為風白衣吃定他了?呵呵呵……”
風玄通忽的昂首,與風阡陌四目相對,有些心虛。
是啊!
他看似做出了讓步,給了風無塵機會。
但實際上,縱然連他自己,也并不覺得風無塵會有勝算。
劫滅境與元神境!
隔着數重山啊!
風阡陌一陣冷笑之後,卻意外的答應了下來:“好……好!隻是我得先提醒老祖與大哥,待會兒莫要後悔才是!”
“哼……要後悔的是你!”
唯恐風阡陌反悔,風騰雲立馬上前,爆喝一聲:“白衣!斬了那魔頭!”
得令,風白衣嘴角輕揚,眼中戰意無窮,醞釀片刻之後,朱唇微啟,卻僅僅隻吐出一字:“好!”
話落,便見其身側空間一顫。
下一瞬,其身子已然變得如虛如幻。
“滴答!”
虛空之中,仿佛水滴落地,此聲入耳的一瞬間,風白衣已至風無塵的身前,一指轟出,指芒已然洞穿了風無塵的左胸。
那等速度,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上一息他明明都還在萬丈開外!
“……”
風白衣面露幾分殘忍。
“呵呵……無塵堂弟!隻是你我早便注定的宿命啊……你便乖乖去死吧,唯有你死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聖域第一天驕!”
“為了一個虛名,活得如此之累,值得嗎?”
此言入耳,風白衣眼神一凜,才見自己方才洞穿的風無塵竟迅速變得透明。
“幻象!”
他猛然回頭,才見風無塵的真身已至他的身後,正一臉嘲諷的看着他。
看着青年眉心那一閃而逝的黑芒,風白衣面露恍然:“竟是幻之道元……身懷四法,你還真是個天才啊!隻不過……我注定比你更加的天才!”
話落,便見風白衣驟然起身,化指為爪,就此沖風無塵所在的虛空擒去。
“轟隆!”
巨響傳來,便見風無塵四周,天地之力盡數為風白衣所控,正瘋狂的朝着風無塵所在擠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