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在洛九州的掌間,那光球猛的爆發,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威力比魔帝的龍息更加恐怖。
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原路返回,轟入了魔帝張開的巨口之中。
“轟……”
頃刻間,便見魔帝那千丈身軀都被這股能量所充斥,渾身黑鱗的縫隙間,皆射出道道白光,與之同時,其身子,亦開始痛苦的掙紮着……
“昂!”
片刻之後,随着能量潰散,魔帝的千丈魔軀終于也維持不住,又化作了人形,墜入大地。
縱然起身,卻也東倒西歪。
這一刻,此前與帝釋天戰鬥的場景赫然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之中,其間,更穿插着他險些被風無塵滅殺的一幕。
“啊……”
一時間,他再度抱着腦袋,開始痛苦的哀嚎。
他不明白,他貴為始祖魔,天生就站在了萬界之巅的存在。
為何出關之後,屢屢被人逼入絕境。
“王道一……殺了他……殺了他!”
聽了魔帝求援,洛九州冷冷一笑:“此乃本座凝練的天魔領域,想從外邊兒将其打破,縱然是破界者,卻也不見得能做得到……”
然而其話音剛落,從某個方向,便傳來了一個冷冽的聲音:“從外邊兒打不破,那從裡邊兒呢?”
“嗯?”
洛九州臉色稍微,猛的側目。
“什麼人……”
他卻是沒有料到,這領域之中,竟還有旁人溜了進來。
循聲瞧去,才見在距離他約莫萬丈的空中,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憑空而立。
“哼!”
洛九州眼神一凜,冷哼一聲,猛的探手。
頃刻間,便跨越了空間,将王道一擒在了掌間。
洛九州沒有猶豫,直接發力。
“噗!”
一聲悶響傳來,不過分秒間,王道一便已然化作了血霧。
洛九州眉頭一緊,眼神有些意外。
對方好歹也是天尊境大圓滿,沒想到肉身竟如此脆弱。
他本隻是想廢了對方啊。
不過想來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便也沒有過多糾結,隻冷笑一記:“蝼蟻之輩,也敢前來找死……”
正當洛九州以為斬殺了不速之客,打算回頭繼續處理魔帝之際。
在其身後,王道一的聲音再度傳來:“啧……不愧是破界者!果真不是我等可以對付的啊……”
洛九州猛的回頭,徹底變了神色。
他敢肯定,此前被他捏死在掌心的并非什麼分身與幻象。
以他的修為,還不至于被障眼法騙到。
“你……到底是誰?你找上我,又有何目的?”
得問,王道一戲谑回道:“我是誰不重要,要找你的也不是我……”
說着,王道一心念一動,旋即,在其身後,空間一顫,竟出現了一道空間之門。
見狀,洛九州大駭。
“給我關上!”
爆喝之餘,洛九州猛的探手,使出了渾身解數,也要關上那空間之門。
因為此門連接外界,若是讓天道感應到他,他那必定引來天罰。
然而随着他的力量催動,他的神情卻愈發的僵硬。
隻因任憑他如何發力,那空間之門就是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正當他駭然之際。
“牟……”
那空間之門中,卻傳來一記哞叫聲。
緊接着。
“哒……”
“哒……”
“哒!”
隻見一頭青年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這青牛看起來不過普普通通,在其背上,一人臉帶惡鬼面具,身穿紅紋黑袍,雖然一言未發,但是洛九州卻從其身上感應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衡道衆?”
洛九州在成為破界者之後,自然也知曉衡道衆的存在。
畢竟他們的打扮,卻是太紮眼了!
不過很快,其神情便冷靜了下來。
“哼……衡道衆又如何?當初那個自稱惡土之人,也是衡道衆,同樣死在了老夫手中!”
洛九州并非第一次遭遇衡道衆,很多年前,衡道衆九宮之一的惡土便找上過他,好在他棋高一招,将其反殺。
聞言,青牛背上的人影卻一言未發,隻是緩緩解下了腰間的酒葫蘆,輕輕的撥開臉上的面具,飲了一口。
而與之同時,在其周圍,空間微顫。
“嘩啦!”
頃刻間,隻見這片領域的空間盡數扭曲,化作鎖鍊,在頃刻間便将那青牛與面具人五花大綁。
“神道術!九州玄獄!鎮壓……”
洛九州爆喝一聲,一身修為便盡數注入了那些鎖鍊之中。
眼看那一人一牛被其徹底禁锢,洛九州面露笑意。
卻在下一瞬,其笑意卻徹底凝固。
“牟……”
隻聽那青牛傳來一聲鳴叫。
旋即,其腳步輕輕一踏。
“轟!”
頃刻間,其身子竟見風便長。
紮眼的功夫,已然化作了三百丈。
“……”
衆人詫異之際。
“牟……”
那青牛仰天長鳴一聲。
旋即,身子微顫,那束縛它的鎖鍊竟瞬間斷裂。
見此一幕,洛九州徹底慌了。
這鎖鍊乃是他一身修為顯化,當初斬了惡土的,便是此招。
然而這青牛卻如此輕易将其破去,卻隻能證明,這青牛的修為,在他之上。
連一頭青牛都如此恐怖,更别說是那牛背上的人。
意識到來人太強,洛九州當即收了領域,便要遁走。
見狀,那牛背之上的面具人緩緩颔首,旋即,将手中的酒葫蘆一抛。
“去!”
随着此人輕喝。
隻見自那葫蘆之中,除非一道黑影。
乍眼瞧去,那黑影竟有鼻子有眼,長得奇形怪狀,背生雙翅,在其額上,更有第三隻眼睛。
那怪物第三隻眼張開的一瞬,一道光芒便将洛九州鎖定。
那一刹,洛九州隻覺身子一僵,卻不僅是肉身,縱連識海,都被人徹底封住。
緊接着。
“斬!”
那面具人再喝一聲。
那空中的怪物雙翅離體,瞬間又化作了一柄紅色的長刀。
卻也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那長刀已然站下了洛九州的頭顱。
“不……”
洛九州滿心憤懑,怒号一聲,其天命便要遁走。
“老夫怎能死在此處?老夫不能死……老夫隐忍萬載,等得就是這一天啊!”
“聒噪!牛兒……吞了他!”
得令,那青牛猛的張口。
“呼……”
刹那間,一陣狂風驟起。
在那巨大的吸力之下,洛九州的天命瘋狂的掙紮與慘叫着。
但不過數息功夫,便被青牛吸入了腹中,迅速沒了聲息。
青牛咀嚼片刻,又心滿意足的叫了一聲,旋即,身子便化作了尋常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