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塵方才便覺奇怪,他到佛門這一路上,并未見到當初的般若,甚至對于此人,不老僧與宮天穹二人亦是閉口不提。
如今聯想起宮天穹的話語,他頓時猜到了些許。
“莫非……”
然而不等風無塵開口。
“師父!宮施主!”
便聽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風無塵循聲瞧去,才見開口的竟是一個白衣小和尚,這小和尚約莫十五六歲,滿身的浩然之氣,仔細看其五官,風無塵愣住了。
此人竟與般若長得有八分相似,若是年齡再大一些,恐怕就算是他,也完全分不出二人模樣。
見了小和尚,不老僧沖其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小和尚雙手合十,彬彬有禮:“是!”
“……”
待小和尚走遠,風無塵眼中多了一抹疑惑:“那位小師父是……”
不老僧道:“如你所見,他便是般若!”
風無塵一愣:“般若?他怎的變得如此如此小了……而且,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不老僧解釋說:“他是般若,卻并非你所認識的般若,十五年前,般若為救你母親,施展了大日輪回咒,重入輪回,他……是般若的轉世!”
風無塵神情稍滞,喃喃道:“果然是他……他為何要這麼做?他到底是誰?”
這一次,回答他的卻是宮天穹:“他本名叫南宮麟,是曾經的南宮家第一天才!也是三妹曾經的未婚夫……造物弄人啊……”
“南宮麟!原來如此……”
“……”
跟着二人在大雷音寺中穿行片刻,衆人來到了某處廂房。
宮天穹走到某間房前,推門而入:“三妹!你看誰回來了!”
屋裡的美婦手中正端着茶盞,回首見了來人。
“啪!”
一時間,美婦神情一呆,動作一滞。
茶盞也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母子二人對視片刻,二人皆已然紅了眼眶。
良久之後,風無塵才顫抖的吐出了一字:“娘……”
那一刻,風無塵終于打消了心中最後一絲警惕,手中的古劍也收回了龍淵之中。
沒有了那古劍的力量支撐,風無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識海亦傳來一陣刺痛,當即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無塵!”
宮婵連忙上前,一把将風無塵抱在了懷中,一臉的關切與焦急:“無塵,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吓娘啊!”
不老僧悄然将一縷靈氣渡入了風無塵的丹田。
“放心吧!他隻是被那把劍的劍意俯身太久,透支了本源!稍作休息便會無礙。”
宮婵這才放下了心來,連忙将風無塵扶到一邊兒的床榻之上,緊緊握住了後者的雙手,真情流露之餘,話語亦有些哽咽:“真的是你……娘終于又見到你了!你……你外公他沒将你怎麼樣吧?”
提起宮滅,風無塵苦笑一記:“他已經死了!”
聞言,宮婵一愣:“是你殺了他?”
風無塵點了點頭:“你……會怪我嗎?”
宮婵眼中閃過一抹哀意,緊接着,又連忙搖頭:“我怎麼會怪你呢?他為了權力,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在他眼中,根本沒有骨肉親情可言,這不過是他應得的下場罷了……”
這時,宮天穹與不老僧交換了一陣眼神,忽的上前:“雖然不該打斷你們母子團聚,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說!”
風無塵搶先一步道:“有關于琉璃宗那些人?”
宮天穹點了點頭:“嗯!說到底,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過是宮滅一人,餘下那些人中,不乏有無辜之輩。”
這時,宮婵秀眉輕蹙,連忙道:“到底怎麼回事?無塵……琉璃宗的弟子怎麼了?”
在宮婵面前,風無塵一改那副冷冽的态度,将之前發生的事情大緻說了一遍。
“娘!他們皆是負過你的人……如何處置他們,您說了算!隻要您點頭,我不惜一切代價,也會讓他們每一人都付出百倍的代價!”
宮婵連忙搖頭:“傻孩子!你不需要為了為娘做到這種地步的……”
風無塵眼中閃過一抹怨色:“是他們害得我們一家骨肉分離,是他們害得我與甯兒朝不保夕!他們該死!”
宮婵卻繼續搖頭:“其實追根究底,釀成這一切的罪魁或者,不過是你外公罷了……大部分人,其實皆與你舅舅一般,隻是被你外公當成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