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安頓好了林芷玉,褚紅袖來到了扶搖山巅,那顆古樹之下。
此刻,沈盈盈正倚着古樹,盯着黑茫茫的雲海發呆。
“在想什麼?”
得問,沈盈盈下意識回頭,見了來人,連忙行禮:“宮主!”
褚紅袖若有所指的盯着沈盈盈,忽的說道:“關于陳無鋒的事情,你沒有與我說實話吧?”
沈盈盈一愣,卻又立馬恢複了正常:“宮主所指的……是哪一方面?”
褚紅袖忽的移開的目光,盯着雲海盡頭,那一抹若隐若現的朝陽,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關于他的身份,以及在傳承之地中,所發生之事!”
聽褚紅袖說至此處,沈盈盈的神色再度慌張了起來:“宮主為何這麼說……”
“你當時告訴我們,是他殘留的力量擊退了瑤姬與韓湘二人?”
“正是!”
“可那現場,為何全是劍痕?”
“這……”
被如此一問,沈盈盈頓時慌了起來。
卻不等她回話,褚紅袖又道:“而且那陳無鋒與你才認識多久,他便能為了你而舍棄天尊傳承?我是不相信這世間有這等高尚之人的……你說呢?”
沈盈盈依舊迎着頭皮,盡量保持着冷靜:“這……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或許他有其他目的呢?”
褚紅袖再一次盯着沈盈盈的雙瞳,認真說道:“本宮做了這麼多年的扶搖宮宮主,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你騙不了我……自從你們自那傳承之地回來之後,你便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往日的架子放下了,變得愛笑了……而且,你在那陳無鋒的面前,可沒有可沒有半點兒長輩的樣子,若是換了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才是晚輩呢……”
“我……”
沈盈盈亦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天表現得竟如此的明顯。
是啊……自從師兄死後,她心病叢生,她多少年沒有發自内心的笑過了?
直至她得知,風無塵并沒有死,心結才得以解開!
而且,雖然她并未向旁人公布風無塵的身份,但是在後者面前,她卻屢屢忍不住将自己帶入了師妹的位置。
而這一切,皆被褚紅袖看在了眼裡。
趁着沈盈盈沉默,褚紅袖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暧昧了。
“而且是你也就算了……偏偏,那柳弦月也對他如此上心,甚至為此不惜與天帝宮對立!啧啧!說起來,風無塵死了多少年,他的修為也便停滞不前了多少年,世人皆道,他是因為風無塵之死而一蹶不振,如今倒是奇了怪了,消失了十幾日的功夫,修為也突破了,劍道也突破了!”
“風起滄瀾雲海闊,兩袖神光了無塵,柳下揮袂琴弦斷,月滿西樓劍如神!這四句詩,乃是昔年太玄天界之中,用于形容風無塵與柳弦月兩大天才的!若非是那日純陽子忽然在我面前提起,我倒是快要想不起來了!”
“宮主……你……”
見了沈盈盈的反應,褚紅袖已然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得不說,自從那陳無鋒出現之後,我心中便生了許多疑惑,他為何初次一見池瑤,便情緒幾乎崩潰?他為何自稱風無塵的傳人,卻不跪風無塵而跪孟前輩!為何他對九脈絕心之體如此了解……諸如種種,就仿佛是一團亂麻,雜亂無章,但是經曆了今夜之事,這一切的疑惑,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說到這裡,褚紅袖緩緩轉首,踱步上前,沉默良久,才沉甸甸的吐出幾字:“陳無鋒!便是風無塵……對嗎?”
“……”
那一刻,沈盈盈徹底淩亂了,她慌忙躲開了褚紅袖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殊不知,此等态度,卻已然将事實暴露一覽無餘。
“唉!”褚紅袖長歎了口氣,其神情竟喜憂參半:“果然是他啊……”
“宮主……其實……”
“放心!我既能為了他與天帝宮叫闆,你覺得我還會害他嗎?”
褚紅袖這一番話入耳,倒是讓沈盈盈安心不少。
“他之所以不讓我等知曉他的身份,是因為龍淵吧?龍淵事關重大……他不表露身份,卻也情有可原!這件事……池瑤知道嗎?”
沈盈盈怯怯的搖了搖頭。
“打算瞞她多久?”
沈盈盈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師兄的決定!據他所說,他曾被人施過小遺忘術,忘記了關于池瑤姐姐的一切!所以他徹底搞清楚他與池瑤姐姐之間的事情之前,不會給她沒有任何沒有未來的希望……”
“小遺忘術?”褚紅袖美目輕輕一眨,忽的想到了什麼:“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