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像手中的紅色光芒中蘊含着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
月夜與柳無情兩個人族還好,僅僅是被那股力量威懾,有些許的不适。
而在場的幾個妖獸,已然臉色蒼白,體内的氣息也不斷外洩,修為最低的北珑與北芊芊甚至已經維持不住人形,開始化作本相。
“怎麼這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真龍之血!沒想到這裡竟隐藏着此等寶物!”
這時,危雁的聲音自虛空之中傳來,話語間也滿是詫異。
“真龍之血!”
這四個字宛若在衆人的腦海之中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轟然炸開。
真龍!
那可是傳說中,諸天萬界之内最為強大的生物,一出生便能呼風喚雨的存在,縱然是其一滴精血,所蘊含的力量亦可毀天滅地。
頂着那種源于血脈的威壓,敖胥問道:“那這滴血能救得了小叔祖嗎?”
危雁一口答道:“能!但如此珍貴之物,你真舍得讓給這個小子?”
敖胥咬了咬嘴唇,卻也有些肉痛:“若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隻是當下已經沒有了更好的選擇!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我相信,拿一滴真龍之血換他一個人情,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說罷,他看了看月夜:“你是人族,不受這股力量壓制,你去将那滴龍血取來吧!”
同時,還不忘警惕的看向了柳無情。
畢竟場上這麼多人,柳無情是他唯一信不過的一個!
這厮會不會為了真龍之血而反水,誰也說不清楚!
柳無情看了一眼那龍血,又看了一眼身側的風無塵,旋即雙手抱臂,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
月夜快步走到了石像跟前,縱身躍起,一把抓向了那龍血。
卻在那一刹那,柳無情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下一瞬,便見其長劍入手,腳下驟然生風,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飛速朝着那石像的方向蹿了出去。
“柳無情!”
敖胥怒喝一聲,想要阻止對方。
怎奈何在那龍血的壓制之下,他連呼吸都無比的困難,速度更是絲毫無法與柳無情相提并論。
“你若敢動這龍血,我必殺你……”
敖胥雙瞳變成了血紅色,吼得歇斯底裡。
“轟隆!”
與之同時,柳無情浴火的一劍已然斬出。
熱浪侵襲而來,将敖胥與北尋等人瞬間沖飛了出去,撞在了岩壁之上。
“柳無情……你……”
幾人昂首,正要大罵這厮背信棄義。
然而見了眼前的一幕,卻神情稍滞,話到嘴邊,又生生了咽了回去。
隻見那龍血依舊在那石像的雙手之中,在石像跟前,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虛影。
那虛影是個中年男子的模樣,頭生雙角,身穿一襲黑袍,面無表情,攔住了那石像之前,不動如山。
而柳無情則單手抱着月夜,劍鋒所指,正是那黑袍男子。
面對衆人的誤會,柳無情沒有解釋,隻是凝聚出了一道劍氣,将月夜送到了北尋身側,繼續與那虛影對峙。
見了那虛影,反應最為巨大的,乃是敖胥。
他抽了抽嘴角,好半晌才啟唇喚道:“先……先祖……”
其話音剛落,便見那虛影輕輕探出了右手。
“轟隆隆!”
便聽一陣巨響,在那龍骨正前方,一柄刺入了大地的長戟忽的猛顫,下一秒,已然飛入了虛影手中。
同時,一個渾厚無比的聲音自虛影口中傳來:“吾名敖煌!于此處鎮守真龍之血,以候小姐歸來,擅闖者速速離去,否則,吾必殺之……”
話落,那黑槍之中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槍意,瞬間籠罩了整片空間。
敖胥強行頂着這股威壓,起身向前。
“孫兒敖胥!見過敖煌先祖!還請先祖收了威壓……”
然而面對敖胥的跪拜,那虛影竟無半點兒的觸動與反應,隻見其眼神依舊空洞無比,雙目直視敖胥,機械的重複着方才的那一句話:“吾名敖煌!于此處鎮守龍血,以候小姐歸來,擅闖者速速離去,否則,吾必殺之……”
敖胥一愣:“怎麼會這樣?”
柳無情神色稍沉:“這條黑龍早在數千年前便已坐化,其屍身又處于九界戰場這等滿地業障之地,在業障的長期侵蝕之下,甚至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如今支配他剩餘力量的,恐怕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