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
聽了風甯這若無其事的回答,江傾城心中一噎。
旱魃那可是和九帝一個時代的前輩高人。
風甯是她的徒弟,那她莫說其他,光是輩分,便比這九大諸天之上,九成九的人都要高了。
卻未曾想,這兄妹二人,一個身為龍淵之主,一個身為旱魃弟子,卻皆如此低調。
正在這時,一側的陰九靈卻已然醞釀起了帝珠,小心翼翼朝着神凰女帝的肉身靠近。
風無塵将眉頭輕挑:“你做什麼?”
得問,陰九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個女人方才可是想殺了我們?她現在真靈離體,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風無塵苦笑一記,他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有如此大的膽子。
“她可是天帝,你殺得了她嗎?”
陰九靈咬了咬牙:“縱然殺不了她,卻也不能坐以待斃啊……萬一待她醒轉,又要殺我們怎麼辦?”
“放心吧!”風無塵卻是笑得胸有成竹:“連旱魃和她都出手了,我們算是安全了,而且,看起來,神凰女帝,與我那位朋友,卻也有着不淺的交情啊!”
說至此處,江傾城眉頭輕挑,指尖摸了摸下巴,忽的說道:“說起來,另外一位前輩又是何人?”
風無塵不解:“怎麼?”
得問,江傾城臉頰一紅:“此前……此前我對你施展共生之術的時候,我在你的識海之中便見過這位前輩!當時我意識模糊,還以為是幻覺,直至方才,我感應到她的氣息,我才想起此事。”
風無塵一愣:“她在那時便現過身?”
江傾城點頭,旋即眉頭緊皺,冥思苦想一陣,才道:“而且當時的你,已然要被那陰陽神力吞噬,關鍵時刻,是她做了什麼,才力挽狂瀾,但那時我的意識幾乎與你融合在了一起,具體發生了什麼,便不清楚了!”
“原來如此……”
喃喃自語之際,風無塵卻是愈發的好奇神凰女帝與那白裙女子到底在談些什麼了。
要不,去偷偷打聽打聽?
似乎不太好……
不對啊!龍淵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這兩個女人在她家裡說話,還不允許他這個主人聽了嗎?
心癢難耐之下,風無塵很快便說服了自己,悄然将意識沉入塔内。
剛至龍外之外。
“唰!”
一道淩然劍氣忽的斬來,擦着風無塵的臉頰而過。
那一瞬,風無塵幾乎石化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那劍氣,若是再往他這一側偏上三寸,他的神魂便已然被一分為二了。
這時,隻聽龍淵四層之中,傳來了女子清冷的聲音:“滾!”
聽了這個冷冷的滾字,風無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滾就滾……”
“……”
此刻,在龍淵第四層,見了風無塵那灰溜溜的模樣,神凰女帝竟忍俊不禁。
這一刻,若是有妖庭之人在此,定會被驚掉大牙。
隻見在一片混沌之中,有着一座古樸白色宮殿,宮殿四周,雕龍刻鳳,好不氣派。
然而此刻,神凰女帝正與亦白裙女子席地坐在了殿前的台階之上,竟猶同尋常閨蜜一般,談笑風生。
神凰女帝的笑容,由内而外。
與平日裡那個說一不二的妖界至尊判若兩人。
見風無塵那蹑手蹑腳想要偷聽,又被趕出龍淵的模樣,神凰女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角亦勾起了一個迷人的弧度:“怎麼?這些事情無所謂讓他知道吧?”
卻見白裙女子跟着一笑:“有他在此,你我還能如此自在嗎?畢竟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太婆了,在晚輩面前,總不能失了風度……”
“老太婆?”神凰女帝笑罵一記:“你才老太婆,老娘可還是一枝花呢!我若不做這勞什子的天帝,追我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太玄天!”
白裙女子被神凰女帝的話語逗得一笑:“呵……可惜了啊!高處不勝寒,你隻要還在這個位置上,誰敢追你?世人對你,永遠是怕大過愛吧?”
聽到此處,神凰女帝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
沉默許久,白裙女子又道:“為了這個位置,你不覺得你失去的有些多了嗎?”
神凰女帝雙手抱着膝蓋,輕咬紅唇:“是啊……你一定還在恨我吧?”
“是啊!我的确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