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源仙的神情流露出濃烈的驚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白須老者,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樣子。
可剛才的那一瞬間,綠源仙明顯感覺得到,對方的實力淩駕于他之上。
這就是中州境?
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綠源仙轉身就要逃走。
就在轉身的一瞬間,綠源仙有種濃烈的屈辱感覆蓋全身的感覺。
一年!
他苦苦等待了一年。
等着複仇的時機。
可是,這才第一次出手就看走了眼。
他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楚塵他們不會再給他再次偷襲的機會了。
真的……不甘心啊!
綠源仙沒法接受這個結局。
赑屃人也怪好的,飛身攔住了綠源仙,斷掉了綠源仙落荒而逃的結局。
“前輩,此人來自西州境,是阿塵的仇人。”江曲風言簡意赅。
楚塵的仇人?
赑屃的眼神多了幾分殺機,身上的氣息完全鎖定了綠源仙。
綠源仙瞬間有種陷入了恐怖旋渦的感覺,腳下的土地變得虛無,眼前天旋地轉。
綠源仙猛然咬牙,調動全身的力量,轟地一聲劇烈爆響,掙脫了這一無形的束縛,綠源仙身子高高躍起,神通施展出來,轟向了江曲風。
此時此刻,綠源仙非常清楚局勢。
眼前的神秘老人,實力處于巅峰。
縱使他是萬壽境,在神秘老人的面前,竟也不堪一擊。
這也太可怕了。
綠源仙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覺。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拿下江曲風!
江曲風眉宇掀起。
如果隻是他一個人的話,此刻自然轉身便逃。
可是,赑屃前輩就在眼前。
他會看着自己被打?
江曲風眼神注視着綠源仙,嘴角輕輕地揚起來,明顯流露出濃濃的不屑之意。
這對于綠源仙而言無疑又是一記暴擊。
他蟄伏一年。
竟是得來這般結局?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綠源仙死了。
正如江曲風所料,赑屃擋住了綠源仙的攻擊,之後再也不給綠源仙任何機會。
力量壓制,神通壓制。
綠源仙再也無法萬壽無疆。
塵埃落定之後,江曲風單手接了個雷,走上前去,“赑屃前輩,今日多虧你出手。”
赑屃平靜的神情微微揚起了一抹笑意。
從萬妖山脈的深處出關,赑屃本抱着君臨天下的姿态,輔助楚塵,橫掃狂神域。
殊不知,狂神域竟然出現了虛神境。
赑屃頗為無奈。
直至今日,他終于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剛剛那個不知名的死者,出現得太及時了。
要是綠源仙泉下有知,此時恐怕恨不得蹦出來了。
“義父,剛才那人……是萬壽境強者?”諸葛天奇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江曲風背負雙手,“隻是萬壽境罷了。”
聞言,諸葛天奇驚住了,看着江曲風的眼神,充滿着膜拜。
“我們先回去吧。”這時,牛昔雨建議說道,“墨氏三仙,還有一個現在不知道身在何處,我們回去通知所有人,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一行人回去之後,江曲風立即将自己遇伏的事情告訴了楚塵。
“幸好赑屃前輩跟上了。”
楚塵感歎一聲。
别看綠源仙死得如此幹脆,那是因為他的對手是赑屃。
要是赑屃不在,江曲風夫婦二人還帶着拖油瓶諸葛天奇,縱使江曲風擁有言出法随神通,恐怕也未必能夠及時施展出來。
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我已經傳令下去,在雲墨城中尋找西州境一行人的蹤迹。”江曲風說道,“如果他們全部都藏身雲墨城,相信很快就可以将他們找出來。”
楚塵點頭,“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可單獨離開大宅,出門必須要有萬壽境的陪同。”
整個狂神域範圍内,除了狂神山,恐怕也就楚塵有底氣說出‘出門要萬壽陪同’這番話。
畢竟如今楚塵這支隊伍中,天玄府的初代天玄師們,是一群萬壽境。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楚塵一邊留意封神寶藏消息的同時,一邊也在提防着西州境武者的動靜。
隻是,幾天過去,縱使江曲風的情報系統将整個雲墨城都翻了個遍,都沒有西州境武者活動過的痕迹。“難道說,西州境武者,就隻留下了一個綠源仙,潛伏在雲墨城,伺機報仇?”江曲風不解,“他們憑借記憶能夠找到雲墨城,難道就不想得到雲墨城内的封神寶
藏?”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楚塵說道,“綠源仙極有可能比我們先一步來到了雲墨城,也尋找過了,結果沒有任何發現,因此,他判定所謂的封神寶藏,是假的。”
江曲風單手接了個雷,楚塵已經見慣不怪。
他仿佛在親眼見證着雷神的誕生過程。
楚塵沉思起來。
他必須也要做出選擇了。
是繼續留在雲墨城,尋找封神寶藏,還是再次啟程,護送玉珍公主前往永恒之城。
楚塵将這個問題抛給江曲風。
江曲風略微沉吟,“我覺得,我們可以繼續尋找封神寶藏,也可以啟程前往永恒之城。”
楚塵一怔。
江曲風哈哈一笑,轉身便溜了。
這種決策性的事情,還是交給阿塵吧。
當天晚上,楚塵召集了所有人。
“我們是繼續留在雲墨城,還是盡早出發?”楚塵把問題抛給了所有人。
衆人面面相觑。
“我們全憑少主的安排。”天玄府的初代天玄師們立即給出了答複。
柳如雁看着楚塵。
楚塵很少有猶豫的時候。
今晚召集所有人來讨論這個問題,多多少少有點别的心思。
柳如雁的眼眸看向了不遠處的玉珍公主。
“不如這樣吧。”柳如雁開口說道,“我們兵分二路,天玄府護送玉珍公主先一步前往永恒之城,我們留下來,再等幾天,這樣一來,兩邊都不耽誤。”
聞言,玉珍公主欲言又止,随後再次沉默了。
柳如雁更加明白了楚塵的心思。
這個男人太誘人了。
玉珍公主已經淪陷。
楚塵應該也看出來這一路玉珍公主的狀态,才臨時決定,兵分二路。
柳如雁可以理解楚塵。
也能理解玉珍公主。
哪個少女不懷春。
“那就這麼決定了吧。”楚塵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