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認為蘇陽是平庸的。
雖然這家夥一直以自己的文化水平而自傲。
但其實整顆心都是黑的。
他搗鼓出來,并且能随身攜帶的東西,絕對沒那麼簡單。
故而,趙公道再看向王秋生時,眼中已經流露出些許憐憫之色。
“對了,你覺得金蟬子真如他自己所說,還能再次和我們見面?”
“而不是一個癫狂的家夥,臨死前最後的倔強?”
趙公道像是想到了什麼,先是看了看城隍廟,确定唐三藏的魂念已經完全失去意識後,這才開口說道。
蘇陽微微搖頭:“我不确定。”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
“你真準備和他合作?”
趙公道仔細想了想,再次問道。
蘇陽聳了聳肩:“當然是看誰給的錢更多了,而且我總覺得這家夥有點瘆得慌。”
“就像是蛇,平時蜷縮在一起,躲在陰暗處,輕易不出手,但隻要出手,就可能會把我咬死。”
“所以如果真的能再見面,我大概率還是會把他先幹掉的。”
蘇陽這番話說的異常樸實無華。
就連眼神都是那般清澈。
趙公道看着他,一臉複雜:“你之前不是已經和他‘成交’了麼...”
“啊?”
蘇陽震驚的看着他:“我可是瘋子!”
“一個違法亂紀,被困在黑街,無惡不作,陰險狡詐,自私自利,虛僞,無恥,不要臉的罪犯!”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是一位誠實的人?”
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罵起自己,更是不遺餘力。
導緻趙公道一時間都有些陷入呆滞之中。
唯獨許思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師兄,像是在思索着什麼,片刻過後,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拿出紙筆,不斷的記錄着。
“你說的...”
“真有道理。”
趙公道莫名覺得有些牙疼。
罵人的話都被蘇陽自己說完了,自己就算想嘲諷他,都想不到什麼有新意的詞彙。
一時間隻能重新默默坐在馬車上,感受着自己重傷的身體,順便不斷消化着體内那顆舍利。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傷好那天,自己就可以正式進入大羅境!
而小白龍的魂念,也緩緩從王秋生體内剝離出來。
他漂浮在半空中,召回長槍,最後看了一眼龍宮的位置,随後默默将魂念落于白馬之中。
伴随着一聲嘶鳴,白馬突然揚起兩隻前蹄。
“這熟悉的感覺!”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肆意狂奔的快感了!”
“可惜,這具身體太弱,發揮不出我全部水準。”
小白像是有些嫌棄,下一秒宛如脫缰野馬般,疾馳而出。
但明明速度飛快,馬車卻異常的安穩。
遇見坑坑巴巴的地方,更是會提前繞過去。
至于所謂的車夫...
一時間顯得如同廢物一般。
許思過坐在小馬紮上,暗自神傷。
而趙公道則是閉上雙眼,努力恢複着傷勢。
小和尚...
嗯...
就倒在馬車上,依舊陷入昏迷,始終沒有清醒過來。
“唔...”
“你其實不用急着恢複傷勢的,我們現在是安全期。”
“你讓我趁着這段時間,多歇歇呗?”
“哎呀,你别這麼勤勞啊。”
看着趙公道這卷王般的樣子,蘇陽忍不住碎碎念的說着。
但趙公道卻對其選擇了無視。
來時...
是趙公道在墨迹蘇陽。
歸去...
是蘇陽找騷擾趙公道。
情形徹底反轉。
在小白的肆意狂奔下,不過半小時,他們就已經看不見蒼龍城的影子了。
速度極快。
而蘇陽則是若有所思:“我始終覺得...我們似乎是忘記了些什麼。”
聽到這句話,趙公道終于睜開雙眼,和蘇陽對視。
兩秒鐘後。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開口。
“龍宮裡的金子!”
“精衛!”
嗯。
前者是蘇陽說的。
後者是趙公道。
隻不過兩人關注的點完全不一樣。
回想起豬悟能随手一擊,都能打出一根金色的柱子,說明裡面凡俗之物還是很多的。
至于精衛...
或許隻有趙公道還能記起她來了。
“精衛應該會自己回去的。”
“她又不是不認路。”
蘇陽聳了聳肩。
“但她隻是一縷魂念,趕路十分危險。”
趙公道幽幽開口。
蘇陽認真盯着趙公道:“那你覺得,精衛會有危險麼?”
“當然不會。”
“這是一個富二代來着,她的保命手段,遠比我強。”
趙公道淡淡開口,重新閉上雙眼。
而蘇陽則是看着天空,有些發呆。
“對哦...”
“還有龍屍...”
“扔掉可惜了。”
蘇陽呢喃自語。
倒是小白,在趕路的同時開口說道:“那具屍體内的精血已經全部被我用來召喚龍宮了,體内更是沒有任何仙靈之力,就算被人撿走,也發揮不出任何的功效。”
“甚至由于凍得時間較久,吃了還會鬧肚子。”
就連小白對自己的屍體都表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蘇陽這才終于不再心疼,緩緩閉上雙眼,曬着太陽,一臉享受。
至于失業的許思過,則是不斷環顧四周,試圖給自己找到一份新的崗位。
馬車就這麼行駛在公路上,越走越遠。
偶爾有路邊埋伏的打劫者,甚至連诨号都沒有報完,馬車就已經當着他們的面沖過去了。
導緻這一路,分外安靜。
……
蒼龍冰原。
不知過了多久。
王秋生緩緩睜開雙眼,臉色蒼白,死死的按着自己的頭,面帶痛苦之色。
“那個混蛋究竟...究竟用我的身體幹了什麼...”
“骨頭都要散架了。”
“八處骨折...”
“十餘處骨裂。”
“内髒受損。”
多年的重傷經驗下,王秋生對于醫術都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過略微感悟,就将自身的傷勢推斷的七七八八。
“胸口處還有一道撕裂的外傷...”
“氣血盈虧。”
“這是被人按在地上,爆踹了?”
他努力試圖根據傷勢,來還原當時的場景。
但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傷勢太多,太密集。
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不知為何,就這麼莫名其妙的...
金仙了!
而且經脈寬闊,骨骼更加凝實,肉身水平大幅度提升。
除了魂念很弱之外,其他的,都很強。
當然,還有一個緻命的缺點就是...
他現在,沒有任何賜福對象。
不懂任何術法...
隻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