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宗合和越疆盛幾乎同時擡頭,一位不速之客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院子裡。
兄弟兩人看着來客,都像是見了鬼一般。
那日在聖墓,陳萬裡殺人如殺雞的場景曆曆在目。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青省武會的總把手已經嚯一下站起身來,拳頭攥起。
他自問宗師之身,能在他面前悄無聲息的出現,那是頂級高手啊?
越宗合強自鎮定的介紹了一句:“這位是陳,陳萬裡陳大師!”
衆人方知來的就是剛提到的狠人。
“陳大師此來何事?”越疆盛問道。
“我來為什麼你們不知道嗎?”陳萬裡反問。
“不,不知道!請陳大師明示!”越疆盛硬着頭皮說道。
在他看來,陳萬裡拿不出證據,不管說什麼,不認就是了,衆目睽睽之下,即便抓他去調查,走正規程序,他倒也不怕。
畢竟正規程序辦案,也是要證據的,越家有這個自信,查不出來任何!
然而,衆人都沒有想到,陳萬裡根本沒有多說一個字,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顆碩大的頭顱,就這麼血淋淋的滾在了衆人腳下。
鮮血從脖頸迸濺,噴了在場好幾個人一身的。
除了安全司和武會的總把手,算是見過血,雖是震撼,還穩得住,其餘的人都是臉色煞白,惶然驚呼。
越宗合吓得六神無主,直往武會總把手身後躲。
青蒙軍帳副總管站了起來:“陳,陳将軍如此行事,為公為私?若是為公,當有證據和程序,若是為私,如此可就……”
其餘幾人跟着點頭道:“是啊是啊……”
陳萬裡擡了擡眼皮:“牧民。”
“你有證據嗎?”副總管出聲問道。
“牧民與葉軍神被誣有關,你知道嗎?”陳萬裡反問了一句。
“知道,但是,殺人也得……”
這副總管話還沒說完,腦袋也掉在了地上。
“……”
所有人都驚呆了,尼瑪這是瘋了嗎?
這時,院外跑進來了七八個越家的客座武者,見狀就要上前。
隻聽陳萬裡說了一句:“本将軍誅殺國賊,踏前一步,死。”
越宗合此時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歇斯底裡大吼:“上啊,上啊!”
隻見其中有兩個忠心的,真試探的踏前了一步。
就這一步,又是兩顆腦袋落地。
陳萬裡面無表情,就站在那裡,完全就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架勢。
“就這?你越家也敢對葉軍神不敬?”
陳萬裡冷冷看向越宗合。
越宗合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陳萬裡,你如此暴戾無仁,如何做我大夏軍神?”
“哦,怪不得呢!原來這麼想的啊,我說你們越家是膽子上長毛了!”
陳萬裡嗤笑了一聲:“誰說我陳萬裡要做大夏軍神了?”
“???”越宗合心涼了,癱軟在地。
陳萬裡擡起手,這時越宗合再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恐懼:“我說我說,饒命……都是昆侖的安排,越家隻是聽令行事……”
嘭!
根本不等越宗合說完話,陳萬裡直接就把腦袋扇地上了。
他似乎根本不想要什麼口供啊,證據啊,他隻想殺人!
在場落針可聞。
白無涯才帶人趕到,陳萬裡治完牧民,留下方子擡腳就走了,他緊追慢追啊。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血淋淋的腦袋滿地滾。
越家滿門,滅!
……
漢東省,京州市城郊,生靈丹成産基地。
雖然是工廠建築,但是明崗暗哨無數。
除了來自軍中的巡邏,還有大宗師坐鎮,生靈丹對于低境武者功用非常大,軍中和武會如今内勁武者,都倚仗此藥修行。
是夜,漢東武會武王,柯定坤帶着大兒子柯震,和十數骨幹快步而來。
“今日交貨,老柯還親自跑一趟?”駐守大宗師,正是當初的漢東軍帳鎮軍使柳誠堂。
柯定坤爽朗一笑:“多事之秋,不敢不謹慎些啊!”
葉軍神的死,對他們這些軍中武修而言,是一場難以接受的打擊,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雖然他們對頂級機密知道的不多,但這幾日甚嚣塵上,軍中特武隊伍氣氛都是十分凝重。
葉無天雖然并非時時軍中,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靈山,可他在,就是最大的心安。
兩人相視一眼,沒由來都是想起了陳萬裡。
想當初,陳萬裡從漢東起家,從南濱打到京州,在軍帳對着林家父女喊打喊殺時,鐵骨铮铮的樣子,令人記憶猶新。
還記得那時,葉無天讓白無涯代為傳話陳萬裡,來日巅峰相見,是友非敵,他們都是震撼非常。
如今,葉無天死了。
短短一年多,物是人非。
如今柯定坤在陳萬裡的指教下,也入了宗師之境,就連他兒子柯震,也快要宗師了。
軍中和武會宗師數量這兩年暴增,也是倚仗陳萬裡的丹藥。
“去提貨!”
柳誠堂一揮手,立馬有安保和倉管負責人,帶着柯家父子,一起往倉庫而去。
倉庫大門一開,一股陰森森的冷氣撲面。
柯定坤冷不丁的心裡打了個冷顫,眼中精光一閃,但是目光掃過,隻見裝在特質石桶中的生靈液,碼得整整齊齊,其他空無一物。
是自己感覺錯了?
“爸?怎麼了?”柯震問道。
“剛才感覺一股冷森,不太正常……”柯定坤眯了眯眼睛。
柯震吃驚,一揮手,手下的人立馬在倉庫裡搜了一圈。
柳誠堂也一躍而起,騰空掃視了廠區。
“老柯,想多了吧!這裡可是二十道安檢,就是頂級大宗師,也進不了倉庫!”
柳誠堂回到地面,笑了笑。
“許是我想多了!”柯定坤點頭,示意手下搬貨。
“簽字!你們這三個月的生靈丹已經領取!聽說你們武會有幾個好苗子,希望多出幾個宗師!”
柳誠堂拿出領藥手續,讓柯定坤簽字。
兩人寒暄幾句,柯定坤便帶着衆人離開。
回去的路上,柯定坤還是一陣心神不甯,不停的回頭從後車窗往外張望……
總感覺就像是有誰跟着似的。
“爸,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柯震忍不住嘀咕了句。
“不知道。心裡發毛!”柯定坤搖頭。
“今天我還跟舒小姐通過話,她說了,陳大師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等陳大師一到,她就請示,讓咱們武會的那幾個苗子,進玄武山修行。”
柯震說道。
“回來了?回來了好啊!”柯定坤吐了口濁氣,安排道:“就讓那幾個小崽子,今晚服用生靈丹,待陳大師一回來,就聽宣吧。”
柯定坤如是說着,又一次看向了車窗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