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衆人的猜測裡,陳萬裡得知了葉軍神歸天的消息,就算不跪地求饒,至少也得審時度勢。
雖說陳萬裡一路走來,靠的是自己的實力,但畢竟當初靈山擂台賽也好,官方種種袒護也好,都有葉無天對他的偏愛和偏袒!
若無葉無天,當初陳萬裡靈山擂台赢了姬玄易,隻怕當場就被那幾位超凡合力絞殺。
這都是很多人親眼得見的。
若說陳萬裡有後台,那葉無天絕對是他最大的後台倚仗!
此時後台倒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得想想後路!
包括王遊世,在聽到葉無天隕落消息的瞬間,第一念頭也是陳萬裡低個頭,他去求師父從中調和一二。
沒了葉無天,再也沒有人能攔着昆侖行事了,陳萬裡孤掌難鳴,前路堪憂!
甚至越如海都自認為,看到了陳萬裡害怕到臉色發白。
誰能想到,陳萬裡不但沒有如他們所想,反倒是朝着越如海發起了進攻。
瘋了!
這是真的瘋了!
越如海是誰?那是昆侖七祖!
江湖再怎麼如日中天,聲名顯赫的武者,在他面前都是笑話!
說難聽點,那叫越如海的徒子徒孫,出來江湖,都要被人尊上一聲昆侖大師的!
陳萬裡過往的所有戰績全部加起來,在越如海面前,都不過是一個笑話!
就像是一個高中學生,把自己在高中小得過的所有好學生獎都拿出來,跟能改變世界的頂級科學院院士比學識一樣可笑。
即便此時暴怒的陳萬裡,出手間氣息暴漲,附近狂暴的真元能量,猶如已經将空間撕裂。
衆人甚至無法以肉眼捕捉他的身形,空中肆虐的狂暴能量就像是掀起了沙塵暴。
全真掌教蘭德道瞳孔巨震,心道一句可惜,如此實力,怕是已經超凡後期?
如此年輕,當得起一句未來可期啊!
若是假以時日,隻怕可以是如今修行圈中,最年輕的神境?
可惜啊,要死在這裡了!
超凡後期能無敵于江湖,卻不代表能在七祖面前放肆!
果然,下一秒鐘,隻見越如海冷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抓,就像是從虛空之中抽出了一把無形的長鞭,驟然揮動。
天地之元被他凝聚,化為長鞭,狠狠抽打了出去。
虛空之中陳萬裡暴射而出的真元之力,在這一鞭下化為的烏有。
帶着無盡天地威壓的力量,從鞭梢迸出,隻是掃過陳萬裡身前,就直接将他護體罡氣打散。
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将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猶如短線的風筝,落在了人群之後。
越如海一擊得中,眉目裡閃過一道桀骜,區區小子,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本座眼前,你怎敢放肆!”
越如海又是一鞭抽出,王遊世見狀不對,陳萬裡此時似乎有些怒急攻心,失了清醒,他趕忙一步踏出:
“師伯,從長計議……”
“滾!”越如海勃然大怒,被陳萬裡指着臉辱罵,今日不殺陳萬裡取寶,他咽不下這口氣!
“師伯!”王遊世硬着頭皮還要說話。
卻見越如海已是怒極而笑,當頭一鞭朝着王遊世甩去:“昆侖弟子,忤逆尊長,你也該好好反省了!”
這一鞭子越如海是完全沒有留手,真要打中了,王遊世不死也得殘。
王遊世大驚失色,心中猛然一驚,難不成越祖今日連他也想一起宰了?
來不及多想,感覺一股摧枯拉朽之力仿若當頭落下,他連忙甩出兩件法器抵抗,腳底抹油瘋狂後撤。
即便如此,兩件法器也是瞬間就被打爆,狂暴的力量擦着他的後背落下。
當場宛如被刀劍劃破了皮肉的痛感,讓王遊世一頭冷汗,鮮血迸濺,内腑之中髒器巨震如同移位了一般。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從半空之中落下,墜入了人群身後。
轟隆一聲,地面上炸起泥沙無數。
“捆了他!”越如海淡淡說道,身形朝着陳萬裡落下的方向追殺而去。
蘭德道一行人相視一眼,這哪裡是說捆了王遊世,是讓他們按照原定計劃,殺死王遊世啊!
其實無論是王遊世的背景,還是在江湖上的名聲,包括剛才王遊世面對震怒的越祖,敢站出來替陳萬裡說句話的義氣。
衆人都是聽在耳中看在眼裡,又無深仇大恨,頂多就是為了奪寶。
要說下不去手,是真有一點!
但是沒得選啊!
王遊世的本領,都是聽說過的,哪怕是蘭德道這位全真掌教都不得不承認,比他是要強三分的。
若無越如海給的法寶,蘭德道覺得自己都赢不了。
可正因為如此,他們不得不正視,強如王遊世,在越祖手下,尚且無一合之力。
陳萬裡剛才也被一招打進土裡,生死不知。
他們若不動手,怕不是等會兒都得被越如海埋在這裡。
衆人朝着困住王遊世的陣法陣眼而去。
王遊世此時感受到了一絲危機,雖然不知緣由,但是越祖這是要殺他啊!
他環視自己所處的環境,陣法,越祖的黑風黃沙滅魂陣,此陣他不可能輕易破解的。
“陳萬裡!!!你特麼清醒一下!人已經死了,你特麼是要陪葬嗎?”
王遊世大吼一聲,聲音在附近震蕩嗡嗡作響。
……
另一頭,陳萬裡落入地面,生生在沙土的地面砸出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
這一摔,倒是把他摔清醒了,剛才怒急攻心,整個人像是陷入了痰火迷清竅的狀态,本能支配着他動手,其實腦瓜子嗡嗡的。
耳邊王遊世的爆喝,更是讓陳萬裡迅速從土坑裡站起。
此時越如海的第二招攻擊已到近前。
長鞭席卷天地之地,從天際邊掃下,掃過地面,留下一道道深過數丈的深溝。
就像是重工利器,在短短幾秒鐘内把整個大地橫切開來。
深溝裂縫朝着陳萬裡的土坑飛速的進展,就像是要連坑中的陳萬裡一起切成兩瓣。
“老狗,這點本事,可殺不了你陳爺!”陳萬裡腳下一跺,猶如一道直線垂直躍起。
與之前的狂暴相比,此時陳萬裡眼中狂亂的猩紅散去,隻剩下了清醒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