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真氣四射,磅礴的力量如同爆炸的炸彈,朝着四面八方沖擊而去。
附近的山壁,百米高的山門,都在氣浪之中微微震蕩,山門上無數裂縫崩開,落下碎石無數。
陳萬裡的長刀依舊握在手中,人立于半空,冷眼看向對面。
隻見餘破軍三人,都是悶哼一聲,身體是猛地的一震。
雖未有露出敗績,但三人臉上都是流出了一絲驚駭!
對,就是驚駭之色!
這合擊之術是聖人傳下的,當初聖人帶各大宗門一起對抗魔窟。
魔窟高手衆多,而且妖族先天肉身強大,人族與之單打獨鬥,容易吃虧。
聖人創合擊之術,能讓三人聯手爆發出成倍的力量。
就像他們三人此時施展此術,就相當于又多出兩位僞神,以五個僞神一起出手進攻。
哪怕就是肉身戰力在同境之中更為強大的妖獸,也不能如此輕易的接下五六個同級圍攻。
陳萬裡是神境?
這想法再一次浮現在他們心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晉升神境,最大的阻攔,便是靈氣!
與個人資質,功法各種的關系都不大!
哪怕陳萬裡再怎麼天賦異禀,哪怕有超品功法,也不能跨越靈氣不足的影響!
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就因為他有超品功法,就可以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嗎?
還不等他們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陳萬裡再次劈出長刀:
“來啊!繼續!讓我看看,到底是誰有張狂的資本!”
話音未落,隻見天空之中,一道道刀氣飛舞,時而是澎湃洶湧的五行天元,五彩之色漫天,宛如手持彩虹化作武器。
時而是混沌之氣攜混沌之力,斬天裂地一般的力量,像是要将此間夷為平地。
真火落天刀中的各種刀技,夾着各種拳法,仙武之技,在陳萬裡手中不斷施展出來。
衆人隻見天空是流光溢彩不斷,真氣漫天沖擊,一股股氣浪波動,在上空不斷炸響。
雖說三人聯手化為一個整體,卻在這一輪一直處于一個防守狀态。
陳萬裡的攻擊非常的兇猛。
很顯然,雙方從最開始的兇猛爆發力下的生死對決,變成了比拼積累,耐力。
一開始他們心裡都認為,作為三位老鬼,不能入神境,這些年就是在不斷的打磨武技,不斷的凝練真元。
合三人之力,真元的渾厚,凝實程度,總是要比陳萬裡強吧?
他三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絕技神通,三人之合,總要比陳萬裡的武技絕學多吧?
但他們卻是越打越心驚。
陳萬裡的武技,法術層出不窮,任憑他們施展出各種秘術絕招,陳萬裡總能有技法去破解。
餘破軍再一次血魔之手與陳萬裡的拳勁撞擊在一起,自己一陣氣血翻騰,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便是超品功法的力量嗎?
他心中閃過這念頭,這一瞬間,他算是真的理解了,滄化覺為何不惜一切代價要殺陳萬裡!
來日陳萬裡必入神境,神境之時,昆侖還能存否?
陳萬裡又是一連砍下十六刀,刀刀都像是能斬破虛空,三人的共生防禦勉強承擔下來。
不得不說,但凡不是這合擊之法,他們三個早就在這刀法下魂飛魄散了。
“老烏龜?那就砸了你們的龜殼!”
陳萬裡猛地往後一蹿,虛空而立,雙手不斷的打出法訣。
轟隆隆的聲音在一起響起。
那是天地之元在凝聚。
霎時間,虛空震動,整個空間都仿若要坍塌了再入混沌一般。
風起,隻見半空之中,陳萬裡衣袍獵獵。
雲湧,隻聽一聲驚呼:“你們看那邊!”
衆人紛紛回望向身後。
在衆人震撼的目光中,隻見山林後方,似有無數水箭從山澗河溪之中飛出。
水箭進而變成了水柱,水柱進而再成水龍。
刹那間,整個山中的水元都像是被凝聚至虛空之中,兩條水龍憑空而生,有數丈長一般。
“陳萬裡修的是水屬性元力?”
呂真人望着天空之中越來越大的水龍,就像是天地倒轉,江河之水在頭頂奔騰一般。
如此異象,令人何其心潮澎湃!
便是那些在下面圍觀的衆人是血隐宗弟子,對老祖有着天然崇拜,便是那餘歡,一直對父親敬若神明,此時也不得不為之失色。
那陳萬裡此時就恍若駕馭天河的神明,是水神共工馭天河之水而下。
神境神通的威能也不過如此吧?
餘破軍望着天空的長河,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不能讓他施法完成!恐有神境之威!”
霎時間,三人都是全力出手,想要阻斷陳萬裡施展神通。
一道道音波攻擊,血魔之手,降魔杵中佛光如電,三人各自都釋放了自己最強力的進攻。
每一道湧動的真氣力量,都足以輕易殺死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然而,這些力量激射向陳萬裡時,卻被他身外瘋狂轉動的水幕擋住。
仿若投石入湖,不見了蹤迹。
“金剛一怒,降魔破!”
達磨真渾身閃爍着金光,手持降魔杵,在另外兩人的力量加持下,再次化身三丈明王法相。
法相手持降魔杵,隻見降魔杵在半空之中,化作了巨大無比的天柱,猶如不周山朝着陳萬裡砸去。
璀璨的佛光劃破了天際,三丈,五丈,十丈,随着餘破軍和呂真人的真氣全力灌注,降魔杵在空中化作了十三丈長宛如如意金箍棒的存在。
噗!
達磨真噴出一口鮮血,法相也化作了數丈威武的樣子,手持着降魔杵飛出。
金光跨越了天河,像是佛祖親臨了此間一般。
在場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張大了嘴忘了呼吸。
韓正和唐靈钰此時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鬼們拼上性命的力量,當真是恐怖如斯啊!
韓正甚至絲毫不懷疑,就這一擊若落在山頭上,能将這座山徹底夷為平地。
即便這裡是鬼隐宗曾經的山門,有各種護山陣基,也是無法承載這樣的力量。
三人合力的這一擊,甚至比秦躍以聖人鑄造的長刀,一刀劈開了地心時的力量,還要澎湃上幾分。
陳萬裡擡了擡眼皮,這一棒哪怕是他,也不能硬接的!
但這時,隻見他的法術已經施展成型。
天空之中,奔騰的天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晶瑩剔透的巨大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