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到了王府後,衆人可以明顯感受到王妃的喜悅。
采月和麝月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這一日,麝月被安氏喊了過去。
她剛進屋,安氏就讓她坐。
“奴婢不敢。”麝月連忙道。
“我有話要問你,你就坐下吧。”安氏不是個慈眉善目的人,以前李家的人都知道,她為人刻闆。她都發話了,麝月不敢再推遲,隻好慢慢坐下。
安氏看麝月坐下後,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茶盞,“渝州與京都相隔千裡,我來一趟不容易。往後千山萬水,怕是再難有來渝州的時候。而王妃想要去京都也不容易,下次見面不知是何時。”
雖然剛到不久,但安氏已經在想離開後的事情了。
“王爺對王妃不錯,我看得出來王爺現在是真心實意,可人難保以後。”安氏在京都的深宅大院過了二十幾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她想要完全放心,她的經曆也不允許,“麝月你是個穩重的,采月性子活潑,不如你來得讓人放心。”
麝月有些坐不住了,“夫人有話盡管說,隻要是為了王妃好,奴婢在所不辭。”
“哎,為人父母則計之遠。”安氏歎氣道,“王府宗室裡,向來是最多事的。王妃又報喜不報憂,找你來也隻是為了個以防萬一,若是日後王妃受了什麼委屈,她又不肯說,你千萬要讓我知道。咱們家雖比不上王府顯赫,可再怎麼樣,也要幫女兒撐腰。”
同樣的話,安氏也和女兒說過,隻不過女兒說一切都好,她也不好潑女兒冷水。實際她瞧李紀也确實很好,沒有王爺的架子,對她很尊敬有禮。可渝州山高路遠,她不能時常與女兒見面,總歸心裡有所計劃。
麝月感動點頭,“夫人放心,若是王妃有什麼事,奴婢一定會告知您。”
“有你在,我也能放心許多。”安氏并不想女兒遠嫁,可遠嫁已經是事實,不可能改變了。
安氏又問了麝月許多到了渝州後的事,從最開始聽到現在,大半天的功夫便沒了。
李思慧聽聞母親把麝月叫走,便猜到母親這是有話要問麝月。
“天都快黑了,夫人怎麼還不放麝月回來?”采月問,“要不要奴婢過去喊一聲,正好快擺飯了?”
李思慧搖頭說不用,“母親這是怕我受了什麼委屈瞞着她,特意叫了麝月過去詢問。沒問個明白,母親是不會安心的。她難得來一趟,就讓她問個夠吧。”
話音剛落,李紀從屋外進來,他笑着道,“莊子裡送了幾頭野兔來,母的讓人養着了,公的今兒就炖了。野兔肉嫩,嶽母在京都不容易吃到。”
“辛苦你了。”李思慧看李紀坐下,給他倒茶,“從我母親來了後,你日日張羅着吃食,母親都問我,你府衙裡事情是不是不多。”
李紀哈哈笑了下,“嶽母難得來做客,自然要把最好的拿出才招待。等過些日子,山裡見得到豹子,給嶽母獵張豹子皮回去。”
“可别,豹子那麼兇,不是好招惹的。”李思慧說完,看李紀喝完茶,又問到了镖局的事。
李紀還是和以前一樣回答,“都好,外頭人都怕我李紀,沒人敢來招惹我的镖局。”聽到外頭有說話聲,又道,“應該是嶽母來了,咱們一塊兒出去吧,到點該擺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