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皇長孫，楚钰甯才有可能母憑子貴，興許還有上位成王妃的可能。

　　她家四王爺也能多一份籌碼。

　　楚钰甯如今竟然惡毒狠毒成這樣了嗎？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弄死她？

　　不知怎麼的，楚洛想起了疑似裝病的越熙和。

　　難道，楚钰甯并沒有懷孕？倘若如此，也便能解釋楚钰甯為何會想做如此愚蠢的事兒了。

　　隻是，楚洛回想起剛剛楚钰甯的面相……

　　面色蒼白，易出虛汗，走幾步路呼吸粗重……又很像懷孕的症狀。

　　“芹葙。”楚洛低聲吩咐道，“你告訴我師兄，讓他偷偷去看看楚钰甯是否是真的懷孕。”

　　“是。”

　　如若真的懷了，楚洛就讓她聲名狼藉永無翻身之地。

　　倘若沒懷……

　　那就黃泉路上，去給原主賠罪去吧。

　　懷了孕之後的楚洛性子也暴躁不耐煩了不少。

　　之前沒有空去搭理無關人等，亦存了些來日方長慢慢折磨的心思。但如今楚洛已經決定了不再鹹魚了，自然不可能再放任她不管了。

　　＊

　　楚钰甯猶猶豫豫沒敢陷害到楚洛，還被送去了長春宮，挨了皇後的一頓冷遇。

　　但是她剛剛進宮之前，已經吃下了沈符給的藥了……

　　于是最後楚钰甯離開皇宮的時候，踉踉跄跄，都快站不穩了。

　　等了許久有些焦急的衛如沁急忙迎了上去：“怎麼了？這是成了？”

　　可成了，怎麼會沒動靜？

　　她剛剛好像還看見了太子府的馬車過去了啊！而且怎麼可能讓“小産”的楚钰甯在小産的當天就自己走出宮？

　　衛如沁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臉色沉了下來，“難道沒成？”

　　可是沒成，楚钰甯這幅臉色煞白得靠丫鬟扶着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楚钰甯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撐不住了。

　　楚钰甯快速尋了個沒人的小巷，單手握拳，擊向自己的腹部。緊接着，鮮紅色的液體迅速将楚钰甯的裙子染紅。

　　快步跟來的衛如沁看到這幅場面，哪裡還會不明白。

　　沈符給楚钰甯的藥，就是小腹受到撞擊的時候，會像小産一樣流血。而脈象，也極其類似小産的脈象，若非是沈符那種的醫術極其高超的，否則根本察覺不出來這是假的小産。

　　“怎麼會失敗？”衛如沁冷聲道，“難道沒看到楚洛？”

　　可這不可能啊，消息不可能不準，楚洛天天進宮去金銮殿門口接殷遲楓下朝，她們又是親眼看着楚洛進宮的！

　　楚钰甯撐着牆站着，雖然不怎麼痛，但是體内畢竟流了那麼多血，她有些搖搖欲墜，站不太住。

　　“楚洛一見到我，就警惕起來，不讓我靠近。”楚钰甯面如金紙，艱難地喘了口氣，咬牙道。

　　“她警惕她的，你裝作不知道直接往前走不就好了？”衛如沁恨鐵不成鋼，“多麼簡單的事兒，隻要楚洛的人碰到你一根手指頭，你就可以演完了！”

　　楚钰甯張了張口。

　　但是，但是這畢竟是假懷孕假小産……楚洛醫術那麼高超，萬一發現怎麼辦？

　　萬一太醫院的人發現怎麼辦？

　　這“孩子”是得“流掉”，從楚钰甯假孕開始，楚钰甯都算好了最遲幾個月就得“流”，還算好了這“孩子”得“死”在姜妍的手裡。

　　但是楚钰甯可完全沒想過讓楚洛介入！

　　楚洛醫術多高，楚钰甯她們其實并不很了解。

　　但是單有“藥王谷弟子”這一個頭銜，就夠吓唬住她們了！

　　“我，我後來已經很堅定地走向她了，但是楚洛讓人把我送到了皇後那兒！讓皇後懲治我！”說到這兒，楚钰甯恨恨地咬牙，“皇後雖然沒懲治我，但是卻讓我跪着！我懷着‘皇長孫’，她竟然也敢讓我跪……她這分明是自己又有了孩子，不把四王爺放在眼裡，也不把四王爺的孩子放在眼裡！”

　　但衛如沁的關注點卻在别處。

　　“楚洛她憑什麼這麼做？她讓人抓你，你直接順勢‘小産’不就得了？”

　　“可楚洛她懷孕了！”楚钰甯陡然尖叫道。

　　楚钰甯有“皇長孫”做盾牌，楚洛也有嫡皇孫做盾牌。她若那個時候“小産”，根本不能讓楚洛有什麼重大的損失。

　　這“孩子”，可是楚钰甯的王牌。

　　王牌，哪裡能輕飄飄地就給丢出去了？

　　于是楚钰甯憋着沒有輕舉妄動，她得蟄伏起來，伺機下次再報複楚洛！

　　衛如沁卻是眸色逐漸沉了下來。

　　“這件事沒能完成，你好好想想該怎麼跟皇後交代吧。”衛如沁淡淡道，“我們兩個都逃不過。”

　　“交代什麼？我可是有‘皇長孫’！”

　　“呵。”衛如沁冷笑一聲。

　　“皇後可不在意什麼皇長孫。”衛如沁看着楚钰甯的眼睛，“你不是已經知道皇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麼？她啊，可是更在乎她肚子裡的親兒子呢。”

　　“……兒子？”

　　“對。沈公子說，皇後懷的是皇子。”衛如沁看着她，“你說，皇後還會像以前那麼在意四王爺麼？”

　　“倘若在意，為何還把四王爺強行扣押在宮裡，不讓他離宮呢？”

　　楚钰甯有些恍惚。

　　四王爺……

　　離皇位更加遙遠了。

　　最近本來殷遲璘的勢力就被太子吞噬了大半，如今楚钰甯又聽到這樣的消息，差點兒沒眼前一黑暈過去。

　　殷遲璘的勢力，可全都是皇後父親的人。

　　皇後如果不支持他了，殷遲璘就直接成了個空架子。

　　沒人支持，沒有勢力，怎麼從殷遲楓的手裡搶走皇位？

　　楚钰甯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搖搖欲墜，小腹傳來一股刺痛。她身子晃了晃，然後蓦地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