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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巳爺的浪漫

小皇叔腹黑又難纏 一碧榶榶 9135 2025-02-26 11:20

  她那尤為不解的模樣,落入燕巳淵眼中卻是少有的嬌憨,讓他隻覺得好笑,摟着她步子快了幾分。

  “先回屋,為夫慢慢與你說。”

  “你确定回屋能好好與我說話?”柳輕絮很不客氣的送他一對白眼。信他,那她就是傻子!

  “咳!”燕巳淵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眸光還很認真的注視着前方。

  瞧他那端得冷冷清清的側臉,柳輕絮揚了揚唇,莫名就覺得想笑。

  再是裝得像禁欲,也改變不了他某方面無賴的本性!

  夜幕初臨,最是昏暗之時,加之今日天色陰暗沉悶,各處高懸的宮燈都顯得微弱渺小了。

  在明月殿的盝頂上。

  柳輕絮一會兒擡頭,一會兒眺望遠方各處的宮牆。

  “王爺,你确定這裡好玩?”

  “母後說明月殿的星辰最美。”

  “呵呵!”她扭頭看着他,除了幹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要帶她去個好地方,還保證她會喜歡。

  然後就把她帶到房頂上來。

  這個時間段,說看夕陽吧,夕陽已落。

  說看星辰吧,明顯就來早了。

  難得他能主動浪漫一回,結果她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硬是有一種看寂寞的感覺……

  “怎麼,不喜歡?”瞧着她臉上的假笑,燕巳淵眉目微微沉下。

  “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柳輕絮笑眼彎彎,為了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嫌棄,她還故意捧起自己的臉,滿臉期待的擡頭望天。

  就今晚這昏沉沉天氣,她隻希望不要被雷劈,至于看星星,呵呵!

  燕巳淵斜眼盯着她,确定她是真沒嫌棄以後,突然勾住她的腰将她帶到他腿上。

  “你幹什麼?”柳輕絮立馬沒好氣的瞪着他。

  “抱着你賞月。”燕巳淵圈着她身子,嘴裡還是一本正經的語調。

  “我看是方便你耍無賴吧?”柳輕絮直接拆穿了他的心思。其實她更想說的是,賞個毛線的月,萬一劈個雷下來,說不定一劈劈兩個!

  對于她‘無賴’的說詞,燕巳淵顯然是不滿的。繃着俊臉緊了緊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你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都是本王的,本王親近你是理所當然,何來無賴之說?”

  柳輕絮想扶額。

  在外面做巳爺的時候他就異常霸道,這會兒變成瑧王後,這一嘴的‘本王’更是霸道得沒法形容。

  既然他要抱,那就讓他抱吧,反正她也不想坐在凹凸的瓦礫上。

  這樣一想,她軟了身子,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懶洋洋的枕在他肩上。先前還覺得有些風大,這會兒被他氣息籠罩着,完全都感覺不到涼意了。

  燕巳淵垂眸看着她,唇角不由得勾起。

  柳輕絮不用看他,從他身上的氣息都能感覺到他心情極度美好。她暗暗的撇嘴,實在欣賞不來他的浪漫,不過能這樣享受平靜和安甯,她也不介意陪他浪漫。

  “小舅舅!小舅娘!”

  突然,從屋檐下傳來叫喚聲。

  盝頂上正享受‘浪漫’的兩人同時朝屋檐下望去。

  宮燈照耀下,蕭玉航正仰着頭把他們望着,興奮的神色中略帶着一絲絲不解,大聲問道,“小舅舅,小舅娘,快下雨了,你們跑屋頂上做何?”

  燕巳淵擡頭望了望天,再低頭看他,俊臉突然間比頭頂的天還黑沉。

  柳輕絮忍着笑,大聲朝下面回道,“你小舅舅說這裡能看星星,你要不要上來?”

  她話音剛落,圈着她腰肢的手臂倏然收緊。

  她扭頭,對上那臭雞蛋似的神色,噗嗤笑出了聲,“你沒聽小侯爺說嗎,快下雨了,咱們還要繼續等星星月亮出來嗎?”

  正在這時,遠處的天際傳來一聲轟響。

  燕巳淵臉色黑沉得更加難看,仿佛那聲悶雷真劈到了他頭上似的。

  蕭玉航仰着頭,看他們的眼神好似看怪物。

  都快打雷下雨了,哪來的星星月亮?

  依他看,他們是想挨雷劈才是真的!

  好端端的,這兩人怎麼就如此想不開呢……

  回到明月殿中。

  燕巳淵臉色一點都沒好轉,盤膝坐在軟墊上就不理人,仿佛看誰都有仇似的。

  蕭玉航有些不知所措,不停的對柳輕絮眨眼間,想知道到底發生何事了。

  柳輕絮笑呵呵道,“是我把他氣着的,你别理他,他不會對你怎樣。”

  蕭玉航一邊偷瞄着自家小舅舅,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她這邊坐。

  “小侯爺,你怎麼進宮了?”柳輕絮問他,順便轉移他的注意力。

  “小舅舅派人叫我來的。”蕭玉航咧嘴笑道,“我拿着你從二表哥那裡赢來的銀子,正準備重修賭坊,聽說小舅舅找我,我立馬就趕來了。”

  看得出來賭坊重修他很開心。

  柳輕絮也高興。

  以前還沒什麼感覺,直到賭坊被燒,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她才有一種深深的不舍。

  她在賭坊裡賺了第一筆錢,那筆錢給了她足夠的底氣,也給了她對未來的希望。最重要的是,還認識了這麼一個大外甥!

  “小舅娘,賭坊重修,都是你的功勞,我答應過小舅舅,會把賭坊挂在你名下,以後你就是賭坊的東家。”

  “嗯?我做東家?”柳輕絮很是意外,并扭頭朝身側的男人看去。之前好像說的是入股吧,怎麼突然變老闆了?

  燕巳淵接收到的眸光,沒什麼反應,隻是低着嗓子道,“挂你名下等于是本王的,避免以後太子再針對玉航。”

  “哦。”既然他與蕭玉航早就商量妥當了,柳輕絮自然沒話可講。不過,想起燕容熙做的事,她還是很憤恨的,“就因為玉航沒有向他交代我的事,他就敢放火燒賭坊,這王八羔子,找到機會我絕對狠狠報複回來!”

  原本假裝小産想整整柳元茵,好破壞她和燕容熙的婚事,可最終計劃夭折,還是讓燕容熙成功娶了柳元茵。

  這口惡氣始終沒散。

  想到什麼,她朝燕巳淵傾過頭去,小聲問道,“你不是說要從太子下手嗎?到底要怎樣做?”

  不是太子就是太子他媽……

  她已經等不及想報仇了!

  燕巳淵幽沉的眸底快速閃過一絲異光,沒有立馬回她,而是朝蕭玉航喚道,“坐過來,本王細細與你說。”

  蕭玉航突然接到要他入宮的消息,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沒想到自家小舅舅竟然是叫他來商議如何對付太子。

  他當然開心了!

  趕緊挪動屁股朝自家小舅舅靠過去。

  “小舅舅,你快說,要我做何?”

  賭坊被毀,他恨太子真是恨得牙癢癢,那可是他多年的心血,他要是在京城混不下去,那就隻能回封地繼承侯位了!

  柳輕絮也趕緊把腦袋湊他們跟前去,生怕聽不清楚他們說的話。

  ……

  翌日。

  恰好是柳元茵回門日。

  柳輕絮親自去向婆婆請辭,并實話實說想回柳家一趟。

  要是小兒子來說,瞿太後絕對是一番哭鬧打罵,可小兒媳第一次跟她開口,她哪舍得發脾氣?

  隻是很不舍的道,“絮兒,讓淵兒陪你回柳家坐坐便可,早些回來,知道嗎?”

  柳輕絮乖巧的點頭,“母後,我們就是去湊個熱鬧,很快就回宮裡陪你。”

  說完,她接過讓雲嬷嬷準備的茶,跪在瞿太後面前,恭敬無比的呈上,“母後,祝您福壽無雙,康樂宜年!”

  瞿太後瞬間樂得開懷大笑,“哈哈……好好好好……絮兒真乖!”

  朱琛要幫她接,她立馬打掉朱琛伸出去的手,自己伸手接過,笑彎了眉眼的喝下。

  這杯媳婦茶雖然晚了些,但也不妨礙她老人家高興。

  放下茶杯,她趕緊給朱琛使眼色。

  朱琛很快捧着一隻鑲金的盒子到柳輕絮跟前,并将盒子打開呈向她。

  盒子裡,擺放着兩本燙金的冊子,每本都像書一樣厚重,她不解的望着婆婆,“母後,這是?”

  “你與淵兒是情急之下才拜了天地,沒能看着你們成婚,母後心裡多少有些遺憾。不過比起母後的遺憾,母後知道你更加委屈,婚禮咱們可以從簡,但其他的絕對不能少。”瞿太後疼愛的看着她,并指着金盒裡的東西向她解說,“這是母後為你準備的禮單,一部分是母後當年的嫁妝,一部分是先皇在世時為淵兒準備娶媳婦的聘禮。母後說過,柳家不疼你,咱不稀罕,咱們自娶自嫁,聘嫁之禮全歸你,柳家也休想沾你半分光。”

  柳輕絮驚得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上次婆婆去瑧王府與她說那番話,她以為隻是為了寬她的心,沒想到還真是給她準備了雙份禮……

  還是如此厚重的大禮!

  看看這兩本燙金的冊子,她心髒都跳亂了,這得值多少銀子?!

  “絮兒,你和淵兒先去柳家,母後随後讓人把禮物送去瑧王府。”瞿太後笑着将她從地上牽起來。

  “母後……這……”她看着那兩本厚實的冊子,總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覺。

  “怎麼?覺得少了?那母後讓人再添些。”瞿太後說完,還真向朱琛喚道,“你趕緊……”

  “不不不!母後,我不是那個意思!”柳輕絮吓得撲通給她跪下,忙磕頭,“絮兒謝母後恩典!”

  她雖然沒打開冊子,但就憑冊子的厚度,她也知道,婆婆給她的大禮絕對不少!

  說不定還能吓死個人……

  “快起來!”瞿太後又将她拉起來,笑眯眯的催促她,“不是說要回柳家嗎,那趕緊去,早去早回。”

  離開紫宸宮,柳輕絮都還像在做夢似的。

  “怎麼,吓傻了?”耳邊傳來低低的充滿調侃的聲音。

  “你早知道?”她朝他看去。

  燕巳淵笑而不語。

  柳輕絮撇了撇嘴,不過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比起所謂的禮物,其實她更感動的是婆婆的心意。就像婆婆說的,柳家不疼她,無所謂。反正在她心裡,柳景武也不是她親爹。

  但婆婆卻是親婆婆!

  ……

  鎮國将軍府。

  知道今日太子會陪柳元茵回門,他們故意去得晚些。

  而且馬車停在将軍府大門外,他倆坐在馬車裡,就是不下車。

  柳景武與燕容熙正在大廳說話,聽說他們夫妻來了,翁婿二人極有默契的沉了臉。

  可再不待見,還是得出門迎接。

  到大門外,見夫妻倆還在馬車裡,柳景武臉色就跟泥地裡打過滾似的,難看得不行。

  什麼時候不來,偏生選在今日小女兒回門的時候來,來了還要如此端着身份和架子,誰敢說他們不是故意來找事的?

  “恭迎瑧王、瑧王妃。”他在馬車下拱了拱手,迎候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間裡磨出來的。

  燕巳淵掀開簾子,冷眸淡瞥過後,這才牽着柳輕絮從馬車出來。

  待他們下馬車後,跟柳景武一同出來的燕容熙與柳元茵也沒幹站着,還是上前行禮,“拜見小皇叔、小皇嬸。”

  柳輕絮沒開口,像個夫唱婦随的小婦人站在燕巳淵身側。

  燕巳淵端着冷酷的俊臉,同樣淡瞥了一眼燕容熙和柳元茵,不冷不熱的溢出一個字,“乖。”

  柳輕絮險些噴笑。

  他是比燕容熙輩分大,可他年紀還比燕容熙這個太子小呢,都是年輕人,他這聲‘乖’字是怎麼聽怎麼滑稽。

  果不其然,燕容熙和柳元茵臉色瞬間就冷到了底。

  就連柳景武都忍不住替他們尴尬,随即主動引道,“王爺,裡面請。”

  燕巳淵一點都沒客氣,擡腳就往大門内走。

  當然,他牽着柳輕絮的手也沒松開絲毫。

  望着他們夫妻倆的背影,燕容熙和柳景武暗暗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柳元茵沒他們那麼有耐心,忍不住氣惱道,“爹,你說他們這是要做何?今日是女兒的回門日,他們來湊什麼熱鬧!”

  柳景武壓低嗓門輕斥道,“你别管他們,管好自己就行了。一會兒沒你什麼事,你回房去,沒叫你都别出來。”

  他這麼交代也是為了小女兒好。

  太子與瑧王的關系,那是割不斷血脈的親叔侄。但小女兒不同,她與大女兒原本是姐妹,現在卻落了輩分,别說小女兒尴尬,就是他這個做爹的都跟着尴尬。

  最好就是不讓她們姐妹見面!

  柳元茵咬着唇,既氣惱又不甘心。

  可燕容熙在身邊,她也沒敢像以前那般發小姐脾氣,隻能暗暗的掐自己手心。

  該死的柳輕絮,早晚一定會弄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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