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爺,王妃在與人玩麻将!
紫宸殿。
總算把兒子盼回來了,但這次瞿太後卻不像以往那般見到兒子就哭,而是指着兒子就一通訓。
“你說你是不是胡鬧?娶親這麼大的事你居然先斬後奏!母後我一把年紀才生下你,你一天到晚不着地也就罷了,連媳婦娶了都不讓母後見一眼,你是存心要讓母後傷心死嗎?”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皇兄是一國之君,成天忙着政事,沒閑心管母後,本以為生下你能指望你逗母後開心,可不曾想開心的日子沒幾刻,憂心卻全是你帶來的!”
“好不容易你娶了媳婦,還以為她能管着你,讓你以後少出去遊晃,多在母後身邊陪陪母後,可你卻帶着媳婦一起跑,你這小沒良心的當真沒心啊!母後怎麼就那麼苦命呢……”
寬敞華麗的寝宮裡,年過六旬的瞿太後一邊罵一邊哭,隻差呼喊天地撒潑了。
旁邊的老嬷嬷和宮人全都低着頭,有幾個的肩膀還忍不住抖動。
燕巳淵跪在她腳邊,扶着額,插不上一句話,隻能任由她先出氣。
瞿太後拿絲絹擦了一把眼淚,紅通通的雙眼繼續瞪着他,繼續罵,“母後不管,從今兒起,你不許再離開京城半步,若你膽敢再離開,母後就死給你看!不但你要進宮陪母後,還要把絮兒接進宮來,不然母後就搬去你府裡,讓你府上不得安甯!”
燕巳淵額頭上開始掉黑線,“母後,您是太後,怎能搬出宮随兒臣住?就算兒臣同意,皇兄也不會同意的。”
瞿太後繃着臉恨道,“等你們何時生了孩子,母後何時放過你們!”
燕巳淵不止掉着黑線,唇角也狠狠的抽起來,“母後,您不缺孫子。”
誰知道瞿太後怨氣更重,“他們那幾個成年的,想的都是如何争權奪勢,沒一個省心的!母後操持了後宮一輩子,就想你生一個讓母後玩玩!”
玩玩……
燕巳淵又暗暗的揉了揉眉心。
旁邊的嬷嬷仿佛都快看不下去了,忍着笑上前,“太後,瑧王妃剛出宮,還是讓瑧王殿下先去把人接回來吧。如今有了瑧王妃,相信瑧王殿下不會再輕易離開京城了。往後他們陪您的日子多了去,您就别急在這一時。”
瞿太後這才歇了火,但還是指着兒子不耐煩的催道,“趕緊的,把人給母後帶來,母後還等着喝媳婦茶!”
“是,母後。”燕巳淵如獲大赦般應道。
他在路上遇了些麻煩,所以晚了一步到達京城。還以為她會被母後留在宮裡等他,沒想到紫宸殿的人告訴他,她主動提出要去瑧王府等他。
他現在是恨不得飛回瑧王府。
奈何母後怨念太深,他隻得先讓母後發氣。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宮人在外禀報,“太後娘娘,皇後娘娘來了。”
瞿太後一聽,趕緊端正身形,嬷嬷也趕忙拿絲絹為她擦幹淨臉面。隻眨眼的功夫,瞿太後除了雙眼紅腫外,再度變得雍容大氣且滿身尊貴。
片刻,蘇皇後獨自進入寝宮。
見到母子倆,她先是向瞿太後行禮問安,然後才看向燕巳淵,親切的道,“聽說淵兒回來了,我趕緊過來看看。”
“皇嫂。”燕巳淵拱手敬重的拜道。
“淵兒,你這次又跑哪去了?”蘇皇後看了看瞿太後紅腫的雙眼,心疼道,“你看你,又讓母後哭了。你不在京城,母後日日夜夜擔心着,時時刻刻都盼着你回來,如今你回來了,可不許再往外跑了。趕明兒你就去幫你皇兄處理政事,别總想着把這麼大座江山全壓他一人頭上。”
“皇嫂教訓得是。”燕巳淵低垂着眉眼聽訓。
“行了,趕緊給哀家回你府上接人去!哀家真是看着你就來氣!”瞿太後嚴肅又不耐煩的催促道。
“你去忙吧,母後這裡由我陪着。”蘇皇後一臉親和的笑意。
燕巳淵朝他們分别拜過,然後才離開紫宸宮。
可就在他剛出紫宸宮大門時,一護衛匆忙而來。
見到他,趕忙下跪禀報,“王爺,不好了,王妃回鎮國将軍府後就不見了!”
聞言,燕巳淵眉心一擰,面色瞬間如刷了一層青色。
“什麼?!”
……
鎮國将軍府。
福林雖極力阻攔朱琛帶人進府尋找柳輕絮,但他到底隻是個管家,而朱琛除了有品級外,還是瞿太後的親信,他哪裡攔得住?
府裡一名叫莫志成的副将聽聞後,趕出來詢問事由。聽門房證實柳輕絮确實回了府後,莫志成主動安排了府裡的下人,陪同朱琛一起去柳輕絮住的院子。
柳輕絮的閨院很冷清,除了兩個負責灑掃的婢女外,就沒再見到多的下人。
朱琛一進院就忍不住皺眉,脫口道,“你們大小姐就住這?”
福林趕緊解釋,“大小姐許久沒回府,小的見這裡的下人都閑着,就派去了老夫人那邊做事。等大小姐一回來,那些下人也會回來的。”
朱琛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問過院裡灑掃的婢女,她們稱柳輕絮并沒回來。朱琛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帶着護衛将院裡院外都尋了個遍,是真沒有柳輕絮的身影。
就連柳輕絮住的閨房,朱琛都親自進去了,房裡的東西都規整的擺着,并沒有人翻動過的痕迹。
他心叫不妙,趕緊叫了護衛進宮送消息。
正在這時,一名少女帶着數名丫鬟出現。
朱琛看着她,瓜子臉精緻漂亮,梳着元寶髻的頭上,一對鑲寶雙層花蝶金簪格外惹眼,芙蓉色羅衫襯得她既優美又嬌俏,從頭到腳都能給人驚豔之感,隻是那雙杏仁眼中帶着嬌氣和傲色,讓人多有些不舒服。
“你是?”他疑聲問道。
“小女元茵拜見公公。”柳元茵施施然的到他跟前福了福身。
“你就是柳二小姐?”朱琛反應了過來,也不失禮的向她躬身回了一禮。
“公公,聽說我大姐姐回來了?可府裡人都沒見到我大姐姐,這是如何回事呀?”柳元茵環顧了一眼房内的情況,很是不解的問道。
“咱家也不知是何緣故,正欲回宮告知太後娘娘。”
“公公,您别怪我多嘴,我這大姐姐啊就是如此性子,爹爹為了她可是三天兩頭犯頭痛。可我大姐姐生來好動,誰也拿她沒撤。”柳元茵歎着氣,生怕他因為找不到柳輕絮而生氣。
可朱琛卻聽得眉頭緊夾,不由得多打量起她來。
柳元茵以為他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遂又柔聲柔氣的接着道,“公公,勞煩您在太後娘娘面前多替我大姐姐說說好話。我大姐姐雖然性子孤僻了些,可人很單純善良,她這次出去絕對不是外面謠傳的那樣,她就算再任性,也不可能與男人私奔的。還請公公多替我大姐姐說話,莫讓太後偏信了那些謠言而誤會了我大姐姐。”
朱琛嘴角彎着,似是很認真的聽着。
等她說完,他沒接任何話,而是揚了揚手中佛子,道,“二小姐快與太子大婚了,咱家先在此向二小姐道賀了。”
柳元茵說了那麼多,見他什麼反應都沒有,頓時就有些不滿了。
“公公,我方才與您說的話,您可有聽到?”
“二小姐,灑家還要回宮向太後複命,就不打擾了。”朱琛說完,擡腳就要離開。
“站住!”柳元茵一改先前的嬌柔之色,冷着臉瞪着他,“本小姐馬上就是太子側妃了,你就是如此對待太子側妃的?”
“二小姐,有些話灑家不知當講不當講?”朱琛看着她的變臉,嘴角挂起了别有深意的笑。
“有話就說!”柳元茵很是沒好氣。
“二小姐,你也知道你即将成為太子側妃,可燕家的規矩你恐怕還不知道,若二小姐閑來無事,可多去打聽打聽,别到時因為一時嘴碎而惹惱了不該惹的人,畢竟太子上頭還有皇上、太後、瑧王殿下。”
“你什麼意思?”柳元茵臉蛋瞬間拉得老長。
“二小姐,灑家不是太子的人,你若對灑家有何不滿,可前去宮中向太後娘娘訴狀。”說完,朱琛再沒多看她一眼,提腳朝門外而去。
一個私生女,做太子側妃已經是破例了,居然還想仗着太子側妃的身份耀武揚威?
别說她一個太子側妃,就是皇後娘娘主掌中饋這麼多年都沒敢仗勢欺人,這柳家二小姐還真是‘能耐’!
……
瑧王府。
燕巳淵氣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偏偏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就算柳輕絮得知真相怨恨他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撒不出氣。
但又不甘心!
“王爺!”餘輝匆匆忙忙的跑進廳堂,喘氣都顧不上,激動得道,“金奇衛來消息了,說王妃在鴻運賭坊!”
燕巳淵猛地從座上起身,臉色更是黑沉難看。
旁邊江九驚訝道,“鴻運賭坊不是小侯爺開的嗎?王妃去那做什麼?”
餘輝摸着頭道,“反正金奇衛的人是這麼說的,說王妃不但在鴻運賭坊,而且還和小侯爺在玩什麼……哦,玩麻将!都玩了老半天了!”
玩麻将?
那是什麼東西?
江九一臉無知,随即小心翼翼的朝身旁看去,隻見自家王爺頂着一張比羅刹還黑沉的臉奪步出了廳堂。
他趕緊招呼餘輝,“快跟上!”
……
“笑笑,你今日赢了我好幾千兩了,能不能讓我兩把?”
“你蕭公子還差這點錢嗎?我陪你過招,鍛煉你的牌技,你輸點學費給我怎麼了?”柳輕絮朝對面叫苦的人抛了對白眼,繼續摸牌。
半年前,她為了讓自己的荷包鼓起來,把一些現代的娛樂項目‘賣’給了這位賭坊的老闆蕭公子。
玉燕國的人沒聽說過馬吊,更别說撲克牌了。柳輕絮在傳授完各種玩法後,這位蕭公子就跟撿了天材地寶一樣高興壞了。
因為這,她在玉燕國撈到了第一桶金。
而這位蕭公子也是個能人,居然用白玉打造了一副麻将。今日她來,他獻寶似的把這副玉麻将拿出來給她炫耀,柳輕絮深深的被他土豪氣給刺激到了,桌上玩了幾圈下來,才赢了他幾千兩,她還真覺得不夠。
蕭公子看着面前自己的牌,隽美的臉上帶上了怨恨,“今日真是邪門了,平時我可是把把都能自摸的,今日你一來,我連聽牌的機會都很少!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柳輕絮見右手邊的人已經落牌,沒好氣的道,“少逼逼賴賴,趕緊摸牌,别妨礙我賺錢,我還趕着去别處呢!”
蕭公子一聽,像來了興趣似的,怨恨臉染上了笑,還不停的對她擠眉弄眼,“笑笑,你可是我的福星,自打你賣了這些玩意兒給我,我這賭坊生意可是翻了好幾倍。要不,你留下來,幫我打點生意如何?不然,做這賭坊的老闆娘也行。”
“……”柳輕絮黑線唰唰往下掉。
敢情在他眼中,她是一隻招财貓?
“笑笑,我還沒娶親,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蕭公子繼續挑着他那精緻的濃眉,一口白牙笑得明晃晃的。
柳輕絮不得不承認,這位蕭公子确實長得很俊美,陽光、開朗、活波,最主要的是他還很年輕,據說他才二十不到,卻經營着京城最大的賭坊,真真是當之無愧的年少有為。
可面對這麼一個風趣好玩的人,她偏偏隻生了欣賞,還真沒起過别的心思。
“蕭公子,你是不想輸銀子給我,對麼?”她才不管他是真心表白還是故意開玩笑,她現在隻想搞錢,然後跑路。
“笑笑……”
蕭公子剛準備再說什麼,突然一個小厮跑進房裡,對他禀道,“公子,瑧王來了!”
聞言,蕭公子驚訝的朝門口望去。
柳輕絮則是猛地起身。
然而,還沒等她收拾好今晚赢的銀票,一個颀長的身影帶着一股冷冽寒氣步入了房間内。
四目相對,男人眸光如鋒利的刀片,嗖嗖的割向她。
而她,則冷着臉,像看一坨大便似的眼眸中滿是厭惡。
“小舅舅……你……你怎麼來了?”蕭公子起身迎了過去。
小舅舅?!
柳輕絮蓦然驚愣。
這瑧王是他舅舅?
他們是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