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人盡皆知
在皇宮裡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景陽帝如此行事,是個人估計都能猜出來她懷孕了。
因此,麗妃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往外面傳的這件事情。
宮裡人數衆多,範圍又太大,又豈是那麼好查的?
她這麼說,也隻不過是口頭上出出氣罷了。
劍蘭卻不這麼想,她作為麗妃身邊伺候的貼身大宮女,太清楚對方的脾氣了。
如果這件事找不到罪魁禍首的話,那麼麗妃就會把心裡的怨氣撒在她們這些下人的身上。
她會時不時的發一次瘋,給下人們找一些事情。
每個人都是肉長的,久而久之,誰又能受得了?
更别說,懷孕中的女人,脾氣還更難以琢磨。
劍蘭想到這,覺得這個事情必須要有一個替罪羊站出來。
這樣,麗妃有了報複的目标之後,就不會再對下人們撒氣了。
她在心裡思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替罪的最佳人選。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紀雲棠。
劍蘭在心裡組織好語言之後,立馬開口說道:“麗妃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
麗妃看了她一眼,冷聲道:“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
劍蘭嘴唇動了動,小心翼翼的說道:“奴婢覺得,放出娘娘懷有身孕的人,很可能就是夜王妃。
”
麗妃冷不防聽到紀雲棠的名字,冷眸眯了眯,她沉聲道:“你憑什麼覺得,這件事是紀雲棠做的?
”
劍蘭回複道:“娘娘你可還記得,前幾日夜王殿下和夜王妃來未央宮看你,給你送蜂窩的事情?
”
麗妃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紀雲棠和駱君鶴送來的蜂窩,将她蟄得半死。
甚至,他們還美其名曰說,駱君鶴親自跑了好幾個山脈,找來的純正蜂蜜,給她來美容養顔。
麗妃感覺自已現在的臉都還在隐隐作痛。
劍蘭看麗妃臉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回憶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她接着說道:“那日,上千隻蜜蜂追着娘娘和奴婢蟄,等奴婢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娘娘已經在未央宮裡暈過去了。
”
“奴婢本來想讓人給娘娘傳太醫,可夜王妃卻說,她自已就是大夫,哪裡還需要傳太醫過來給娘娘把脈?
”
“夜王殿下也在旁邊說,有夜王妃在旁邊給娘娘看診就行了,不必傳太醫過來,奴婢哪裡敢反駁他們,便沒有去傳。
”
“奴婢看的很清楚,夜王妃給娘娘把了脈,還給娘娘施了針。
”
“娘娘可還記得,夜王妃臨走之前,給娘娘說的話?
”
經過劍蘭這麼一說,麗妃就想起來了。
紀雲棠在離開未央宮之前,的确給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讓自已趕快找個太醫過來看看,以免誤了大事。
當時,麗妃還以為,紀雲棠是讓她找個太醫過來,醫治她被蜜蜂蟄腫的臉,以免拖的時間太久她會毀容。
現在仔細一琢磨,麗妃覺得紀雲棠簡直是話裡有話。
連秦太醫都能把出來她懷孕的脈象,憑借紀雲棠的醫術,又怎麼可能把不出來她是喜脈呢?
但是,她卻沒有告知麗妃,這說明什麼?
說明紀雲棠就是見不得她好,想要讓宮裡的人都知道她懷孕的消息,然後再合起夥來針對她。
因此,劍蘭的這個猜測,是完全成立的。
極有可能就是紀雲棠和駱君鶴,往外面傳了她懷孕的事情。
麗妃想到這,心裡有些後怕。
要不是她知道自已和南蕭王的關系,隐瞞的非常徹底。
她都要以為紀雲棠和駱君鶴是故意往外面放出她懷了景陽帝孩子的消息,告知給南蕭王聽,給她拉仇恨的了。
不得不說,麗妃和劍蘭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隻是,連她們自已都不信這個說法。
因為在麗妃看來,她和南蕭王私通的事情,除了彼此身邊的人以外,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是不可能有人會發現的。
之前,但凡是看見南蕭王和她約會的人,都已經被南蕭王派人給除了個幹淨。
而她們見面也不頻繁,并且每一次兩人都十分謹慎,麗妃斷定紀雲棠和駱君鶴查不出來。
但即便如此,也消磨不了她心中對紀雲棠和駱君鶴的恨意。
“紀雲棠,駱君鶴,本宮一定要殺了你們,将你們兩個碎屍萬段。
”
劍蘭看麗妃果然将仇恨轉移到了紀雲棠和駱君鶴的身上,心裡微微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知道,即便麗妃再恨紀雲棠和駱君鶴,巴不得将他們碎屍萬段,她也殺不了對方。
她們之間的每一次交手,基本上都是以麗妃失敗而告終。
麗妃就算心存恨意,也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與此同時,蒼瀾山莊。
南蕭王也收到了麗妃懷孕的消息,他整個人都是不可置信。
麗妃這些年對他的感情有多深,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對方又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已?
南蕭王心中驚疑惑,立馬叫來了自已的侍衛疾風,追問這件事。
“外面的傳言怎麼回事?
麗妃她怎麼可能會懷上景陽帝的骨肉?
”
疾風恭敬的禀報道:“回禀王爺的話,屬下已經跟宮裡的人證實過了,這幾個月麗妃娘娘的确跟皇上走的比較近。
”
“屬下還打聽到,皇上還經常留宿在她的寝宮裡,一待就是一整宿,而且太醫院似乎也證實了麗妃娘娘懷孕的消息。
”
南蕭王:“……”
南蕭王:“!
!
!
”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麗妃背叛了自已,給他戴了綠帽子。
南蕭王氣的一下将桌子上的茶杯瓷器全砸了,他怒不可遏的吼道:“這個賤婦,勾搭本王還不夠,竟然還勾搭上了景陽帝。
”
“她明明知道,景陽帝是本王的仇人,竟然還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情,本王真是小看她了!
”
想當初,南蕭王也不相信麗妃的話,奈何麗妃再三跟他保證,還當着他的面發毒誓。
說自已一生最愛的男人就隻有他一個。
哪怕住在宮裡,被景陽帝封為嫔妃,她也會為了南蕭王守身如玉,不會讓景陽帝碰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