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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他還要原諒她麼

咬春靥 3964 2025-08-22 05:50

   近來阮凝玉在想一個問題。_a-i/l+e·x^i?a*o~s_h`u_o~.\c¢o?m′

   謝淩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她的?

   她想了這一年多來,連同前世的蛛絲馬迹,她都想了一遍,可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準确的結論。

   至于謝淩讓她這兩日好好考慮一下,讓她想清楚。

   阮凝玉煩得很,這還有什麼需要想的?

   她與他之間,從來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又何須費那兩日功夫去想?

   再者,她這般妩媚妖冶的女子,跟他這種寡淡死闆的人根本就合不來。

   他又何必強求?非要将兩個本就不合适的人給綁在一起,豈不是亂套了麼?

   這幾日謝淩果真沒來尋她。

   謝淩忙着與各路官員走動,太後去了洛陽後,原本那些不看好他清丈土地的人仿佛已經看到了他今後的成功,便都換上了另一副嘴臉。

   謝淩白日裡陪着各路官員在酒肆茶館周旋,聽着那些半真半假的奉承話,臉上總挂着三分淡笑,既不顯得熱絡,也不至于冷了對方的臉面,也是在籠絡人脈。

   清丈土地是硬仗,光有陛下的默許遠遠不夠,這些盤根錯節的人脈,才是能讓他走得更遠的基石。

   阮凝玉想,他忙得很,不過他這幾日卻來都不來她的海棠院一趟,想來上回是真的生氣了。

   這才哪跟哪。

   她身上有很多他無法接受的地方,他不過是接觸到了一點,這就受不了她了麼?

   阮凝玉想起來,之前謝淩便總覺得自己太過豔冶。

   謝淩想要的是養在屋裡的百合、清高雅麗的蘭花。^零¨點_看_書- !已¨發?布/最`辛*章+節_

   阮凝玉坐在妝鏡前,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鬓邊的紅寶石鳳钗。銅鏡裡映出的那張臉,眉如遠黛,眸若秋水,連唇瓣都象是被晨露浸過的胭脂,透着天生的豔色。

   可親生母親給了她異于常人的美貌,便能怪她麼?她還記得前世慕容深說,象她這樣相貌的女人,就算是披麻戴孝讓旁人見了,也會覺得她是在勾引人。

   阮凝玉可不覺得自己的美麗是原罪。

   謝淩心裡還是保守的思想,跟那些埋在地底下的老祖宗一樣,都覺得女人應該安安分分地在屋裡相夫教子。

   謝淩想讓她這副“惹麻煩”的容貌收斂些,可她偏不。

   阮凝玉又想起前世的謝夫人,仿佛生下來就帶着“規矩”二字,她從沒見過許清瑤穿過很鮮豔的顔色,就象是最端莊的白梅,溫順、素雅,像幅淡墨山水畫,不會跳出既定的框架,永遠不會讓人想到“豔冶”二字。

   阮凝玉又想起,謝淩那位去世的母親便是這麼一位傳統端莊的女子,導緻他也希望自己的夫人也是如此。

   或許,那般模樣的許清瑤,便是謝淩心中關于妻室的極緻念想了。

   這天下午,阮凝玉收到了齊青寂的信,說是齊青寂打算把她兩個綢緞鋪改良一下,特請她出府一叙,共商細枝末節。

   阮凝玉又想到了謝淩的話,為難了起來。

   因為和沉景钰的事,她這次若當真出府與齊青寂見面,謝淩說不定又會多想。

   謝淩的醋勁,讓阮凝玉都懷疑自己就算是在路邊摸了隻狗,謝淩也會喝上一壺醋。

   再者往來周旋間,保不齊會撞見謝淩的人。那人眼尖心細,又素來對她的行蹤多有留意,萬一被他窺出些蛛絲馬迹,順着綢緞鋪這條線查到雲香樓

   阮凝玉後背竟泛起層薄汗。?x·g+g¢d+x~s\.?c~o,m′

   謝淩若是知曉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籌謀了這麼久出府的這條路,絕對不能被謝淩就這麼給斷了。

   阮凝玉想了想,便讓齊青寂找個女的出面,在雲香樓跟她談。

   阮凝玉讓人把她的話轉告給齊青寂——鋪子商議之事,恐多有不便。煩請青寂兄尋位可靠女眷,改在雲香樓一叙,下午我自會前往。

   就這樣,換了套衣裳,又戴了帷帽,她這才帶着春綠出府。

   齊青寂果真派了個女子過來,假裝是富家小姐。

   半個時辰後,具體的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阮凝玉很放心把這件事交給齊青寂來打理。

   相信這輩子齊青寂再也不會自宮進皇城成為奸臣,他與他的孟小姐也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離開雲香樓後,天色還早,阮凝玉并不打算就這麼回府。

   眼見附近有個聽曲的茶樓,阮凝玉便帶着春綠進去。

   上回的花朝宴上,京中但凡有些頭臉的夫人,瞧見阮凝玉時皆是淡淡避開。

   倒不是她禮數有虧,實在是這兩年外頭關于她的傳言駁雜,這般名聲,哪家肯将兒郎托付?謝易書聽說了之後,暗自歎了好幾回氣。

   自春闱放榜後,他便沒歇着,托了不少人脈,為阮凝玉物色适齡的郎君。挑來揀去,選出幾位家世清白、品性端方的,帶着畫象這日特意送到謝淩書房。

   “堂兄你瞧瞧,這幾位皆是青年才俊,與表妹年歲也相當。”謝易書将畫象在案上排開,指尖點着其中一幅,“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學問人品都沒得挑”

   卻見謝淩連眼皮都未擡一下,隻望着窗外的竹林,聲音平淡無波:“不必了。”

   “我已為她尋得合适的人選,待我從南京回來,自會帶他與表妹相見。表妹的婚事,不勞堂弟費心了。”

   謝易書怔住了。

   他是真的沒料到,堂兄竟早已為表妹妥帖安排好一切。要知道,以堂兄那眼高于頂的性子,能入他眼的,斷不會是尋常人物。

   過去他總暗自揣測堂兄對表妹淡淡的态度,隻當是無意上心,卻沒承想,對方早已把事情料理得滴水不漏,那份細緻周全,竟比自己這個時時挂懷的人還要多出幾分來。

   謝易書很意外。

   謝淩卻是看向了窗外。

   他也不知道在跟阮凝玉在較着什麼勁,明明他幾日後便要走了,他本該珍惜這些日子,好好和她見見的。

   自己這種沉悶的性子,氣惱了便會一言不發地選擇回避,又怎麼會讨女人的喜歡?

   也難怪阮凝玉不喜歡他這個表哥。

   可她上回跟沉景钰見面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不止這些,還有很多他所介意的。

   她私奔回來後還和慕容深和沉景钰糾纏不清,他因為虧欠她,便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他如今後悔了,先前縱容的決定卻如複水難收,此刻若要翻複,豈不象是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初到謝府時,他便見到她總愛穿些輕軟的薄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羅和霞影紗,一吹便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起伏的曲線。謝淩每回撞見,目光落在那半透的衣料上,既覺驚豔,又生出幾分不悅。

   他常對着燭火發呆,腦海裡反複描摹着她赤着玉足在屋裡走動的畫面。

   那雙腳瑩潤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時,腳踝會繃出好看的弧度。

   謝淩總是在想,若真成了他的妻,她還這般随性,可如何是好?

   他房裡總有侍從輪值,送茶的小厮、捧書的長随,皆是血氣方剛的男子。

   萬一哪個清晨,她睡眼惺忪地從内室出來,赤着腳踩過回廊,恰好撞見端着銅盆的仆從怎麼辦?那截露在裙擺外的小腿,那踩在氈毯上的玉足,豈不是要落進旁人眼裡?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從前他在花園裡撞見她光腳追蝴蝶,他蹙眉訓斥,她卻無所謂地一笑,半點沒把男女大防放在心上。

   更何況,倘或成婚後,她還這般朝三暮四呢

   謝淩坐在太師椅上合上了眼,不敢去細想,呼吸忽然粗重起來。

   她有時演技還很拙劣,可卻讓人讨厭不起來。

   就連他的堂弟,曾經也不免為她動心過,與她有過一段。

   那麼婚後呢,她會改變麼?謝淩是希望她能為他改變的,為了他一個人,不要再與世子和秦王再有來往。

   可如果,她不願改變呢?她還是小孩子的心态,又那麼的驕縱,萬一以後有一次她做得太過火了呢?到那時候,他還要原諒她麼,還是選擇裝聾作啞?

   他真能這麼大度麼?

   謝淩昨夜冥思苦想,雙眼猩紅。

   當初他罰阮凝玉抄《女誡》罰得那麼狠,字迹不工整要重抄,筆鋒偏了要重抄,哪怕漏寫一個字,那一章也要重寫,誰曾想風水輪流轉,如今他竟被她反手治得服服帖帖,治得半點脾氣也無。

   謝淩的心又被那熟悉的絞痛攥住,他無奈地蹙緊眉,從葫蘆藥瓶裡撚出一粒的靜心丸,就着微涼的茶水咽了下去,隻盼着那股躁郁能早些平息。

   誰料外頭的蒼山竟一陣風似的闖入書房,臉上焦灼之色難掩。

   “主子,小的有急事要禀報!”是關于表姑娘的。

   謝易書忙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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