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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叫我玄機

咬春靥 3677 2025-08-26 07:00

   阮凝玉翌日醒來的時候,今日不用上早朝,謝淩便被老太太叫去了處理謝易墨的事情。/?小??×說§:C%¤M*S¢D| @首?}發&

   用完早膳後,阮凝玉便在庭院裡蕩着秋千,書瑤和冷秋輪流幫她推。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回頭時,便見到了廊下正立着謝淩,他身上還穿着昨日的那身杭綢玉色袍子。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和丫鬟們玩鬧。

   待阮凝玉重新看過去時。

   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幾日,謝淩總在前院待着,有時是天剛蒙蒙亮的卯時,有時是月上中天的亥時,總有穿着各色衣裳的人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他們進的都是那間平日裡用來存放古籍的偏院,門窗緊閉,連伺候的丫鬟都被遠遠支開,隻偶爾有壓低的說話聲順着風飄過來,卻模糊得聽不真切。

   隻是一次,阮凝玉讓書瑤帶她去前院喂池子裡的鯉魚時,便見到了謝淩正與一個穿着玄色勁裝的男子說話。

   阮凝玉趕緊躲在了遊廊漆柱之後。

   方才她分明見着了那戴鬥笠的人腰間,分明别着把形制奇特的短刀,刀鞘上鑲崁的綠松石,與去年安王獻給陛下的貢品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謝淩在籌謀什麼,心裡也升起了抹怪異的感覺。

   謝淩每天都很忙。

   每日下午他怕她一個人在庭蘭居會無聊,都會特意來陪她。

   謝淩過來的時候,便見到了她穿着那日在聚音樓聽戲時一樣顔色的裙子。

   想到她當時在雅間裡跟慕容深在一起,謝淩當時隻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_小^說,C.M.S? ?最!新?章+節\更¢新¢快\他從未見到過像慕容深這等厚顔無恥之人,竟能做出如此下作的舉動,居然用着自己的姿色去勾引醉酒的阮凝玉。

   慕容深能為了讨阮凝玉歡心而穿上女裙,便已經不是什麼正常人了,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認知,哪裡還有半分皇族的風骨?

   這樣的人心思早已扭曲,為了得到阮凝玉,怕是做出什麼瘋癫之事都不足為奇。

   謝淩恨不得将阮凝玉一直藏在庭蘭居裡,這樣的話,她便不會被人看見,被人觊觎。

   他已經到了她被别人多看一眼都會瘋的地步。

   這點陰暗的心思一閃而過。

   等男人重新看了過去,眼底已經恢複了理智。

   謝淩站在門口,衣袍一塵不染。

   見到她嬌小的一團出現在庭蘭居,謝淩有一種恍惚,她不再讨厭自己,還會對他笑,他覺得自己苦盡甘來了。

   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她不必知道外面的事情,沉景钰和慕容深再也跟她沒有一點關系。

   但謝淩多年的學識修養,卻知道自己這樣的念頭無異于是親手折斷了她的翅膀,他的良心讓他不屑于做這種事,即使他有一千種卑劣的方式得到她。

   阮凝玉見到他的時候,便見他從眉梢和眼角俱是溫和。

   她過來的這段時間,謝淩似乎心情都不錯。

   阮凝玉笑了,“表哥。”

   她想了想,反正謝淩馬上就要走了,她隻當在庭蘭居過了一段舒心日子,便可以回到海棠院了,何樂而不為呢?故此對他也愈發親切。

   謝淩過來,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零¨點_看_書- !已¨發?布/最`辛*章+節_

   這是她現在可以接受的親密程度,謝淩已是知足,“往後别再叫我表哥了。”

   “叫我玄機。”

   阮凝玉怔住,支支吾吾的,有些說不出口,難以為情。

   他移開目光,“罷了。”

   謝淩心如明鏡似的,她雖答應了,不過她現在還遠遠沒有接受他到那種程度,她對他不夠喜歡,故此便不想喚罷了。

   阮凝玉并沒有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隻以為他不過是随口說說而已,便并未放在心上。

   阮凝玉想到了謝易墨。

   “二表姐的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謝淩垂眼道:“三嬸的意思,是先關在别院一兩年,磨磨性子。等她年紀稍長些,便在外地尋個知根知底的人家。雖比不得京中富貴,但憑着謝家的體面,她在那邊,日子總能是最優渥的。”

   說完謝易墨的事後,接下來謝淩全程都沒有跟她說話,不苟言笑。

   阮凝玉見他眉眼凝重,以為他很忙,因此也沒有去影響他。

   他陪了她一會,又走了。

   傍晚的時候,天色将暗,謝淩卻将她叫到了一個密室裡。

   阮凝玉過來的時候,便後悔已晚,隻見密室這裡的牆上挂滿了各式刑具,寒光閃铄,形制駭人,看得人頭皮發麻。

   正驚惶間,她的目光猝然撞進謝淩手中那柄烏黑的鞭子上,鞭身交錯的紋路在昏暗中透着森冷的戾氣。

   她後退了一步,呼吸都漏了半拍。

   結果接下來卻發生了她此生難忘的畫面。

   謝淩卻将鞭子遞給了她,手在空中,等待着她接過去,“凝凝,你不是至今仍怨我對你主持過家法麼?我将它還給你。”

   “來,拿起它,打我。”

   阮凝玉驚惶地看着她。

   謝淩是認真的?

   她不禁在想,又是什麼刺激到他了。

   阮凝玉接過了有幾根手指粗的鞭子,她攥在手心裡,她目光不明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我這樣做?”

   謝淩不語,而是目光堅定地看她。

   “你不是恨我嗎。”

   阮凝玉的心縮了一下,或許是先前在祠堂上衣不蔽體的回憶太過刻骨羞辱,就在謝淩這句話說出來的下一刻,惡毒的怒火蒙蔽了她的雙眼,她忽然甩出鞭子,朝他身上甩去。

   卻沒想到,藤條上面其實是帶了倒刺的。

   她一鞭不留馀地,倒刺刮破他的衣裳,死死勾住底下的皮肉。

   “嗤啦”一聲裂帛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謝淩悶哼一聲,身形卻沒晃,他白色長衫很快出現了一道刺目的血痕,溫熱的鮮血瞬間湧流出來,染紅了大片衣裳。

   謝淩臉上布滿冷汗。

   阮凝玉握着鞭柄的手微微發顫,她不敢想象,仇恨的怒火竟讓她做了這樣下意識的舉動。

   她竟敢對謝淩動手!

   謝淩垂眸看了眼那道傷,眉峰都沒蹙一下,隻擡眼望她,眼底翻湧的情緒深不見底,有痛,有深情,唯獨沒有驚訝。

   嘀嗒一聲,血珠往下掉落,淌在地上。

   謝淩虛弱微笑:“做得好。”

   “再來。”

   他用寬容的眼神安撫、鼓勵着她,好似她是一個誤入迷途的孩子。

   可他身上的血痕,卻是吓到了阮凝玉。

   阮凝玉手中的鞭子掉落在了地上。

   她又驚又怒,許久憋出一句:“你又何必這樣。”

   他明明知道,他那樣說隻會更加激怒她,讓她想起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接着,她再也不敢看謝淩的臉色,就這樣提起裙擺,落荒而逃,她很害怕。

   謝淩終于悶哼一聲,鈎子勾進了他的皮肉,所到之處如被火燎般殘破不堪,他擡手,捂住了左骼膊處的傷口。

   看着阮凝玉離去的背影,謝淩眼裡出現了一抹釋然。

   月亮已經升起,阮凝玉回到屋子裡立刻将房門緊鎖,指尖剛觸到門闩,便抖得厲害,她害怕謝淩反應回來後來找她算賬。

   她雙手在顫鬥,雖然她前世作惡多端,可謝淩是誰?她适才竟然鞭刑了他

   阮凝玉一陣後怕,又是後悔,心裡又惱謝淩為何要逼她做出這樣的事。

   她不敢再見他,她恨不得現在便回到海棠院去。

   書瑤過來叫喚她的時候,她也沒應聲。

   窗外的風忽然緊了些,遠處的庭院裡,出現了許多火光,大約是燈籠。

   大約是其他人發現謝淩的傷勢了。

   阮凝玉按在窗棂上的手冰涼下去。

   她已經想不清楚,謝淩今夜的傷勢究竟是落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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