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做人坦率一點
想起上次冷妃在雲祥宮下跪的事,衆人臉色一變,吃灰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若是皇上要讓她下跪,她就會讓雲祥宮的曆史重演,到時候這主殿都不能住人,要像雲祥宮一樣翻新。
她這不但是在威脅俪妃還是在威脅皇上,連皇上都敢威脅,冷妃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然而,冷落月那含着些幽怨的話,聽在鳳城寒耳朵裡卻不是威脅,而是她在使小性子。
女人什麼時候最喜歡使小性子?
鳳城寒的直男理解是吃醋的時候,冷妃顯然是因為他冊封俪妃為貴妃而吃醋了,果然冷妃還是很喜歡他的。
在外人眼裡大逆不道的威脅之言,卻讓鳳城寒感到格外愉快。
“冷妃有疾,可不跪。”鳳城寒啟唇說道,沒有絲毫不悅。
聞言,俪妃和一衆嫔妃差點兒沒咬碎一口銀牙。
皇上本來是最重規矩的人,可是對上冷妃她的底線一退再退,她們甚至都想不到,皇上的底線在哪兒了?
“謝皇上。”冷落月低頭福了福,暗暗翻了個白眼,冷妃有疾聽着怎麼那麼不舒服呢!
“聖旨下,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俪妃雲俪,賢良淑德,性行溫良,忠君愛國,護駕有功,着即冊封為貴妃,欽此!”
“臣妾雲俪領旨謝主隆恩,臣妾日後定會好好行使貴妃之責,替皇上管理好後宮,教導皇子,不負皇恩。”俪妃雖然坐着但雙手還是舉過了頭頂。
王信走過去,将聖旨放入了俪妃手中。
俪妃這一番謝恩的話,聽在旁人眼裡沒有問題,卻讓冷落月眼皮一跳。
管理後宮,教導皇子?這俪妃做了貴妃,高她一級,也有這個職責在,日後怕是會光明正大地把手往冷香宮伸。
啧,真是煩人。
狗系統當時也不提醒她,狗皇帝身邊的人要刺殺他,若是早提醒了,還輪得到俪妃擋劍嗎?
她一腳就将那叛變的侍衛踹飛了。
冷宮養娃系統:今天也是被罵的一天。
接着王信有念起了賞賜的禮單,什麼玉如意,鳳頭钗,琉璃盞……,念得王信換了好幾次的氣。
俪貴妃又謝了恩,衆嫔妃起來後,又對俪貴妃行了跪拜大禮,宮人也跟着一起。
“臣妾拜見貴妃娘娘,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奴婢/奴才拜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俪貴妃妃看了一眼隻行萬福禮的冷落月,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終有一日她會讓冷妃這賤人跪在她面前。
“免禮,賞。”
從宮人到妃嫔每個人都得了賞賜,宮人是金瓜子,而妃嫔們則是俪貴妃的首飾。
這些賞賜的首飾,是俪妃知道自己要被封為貴妃時就讓人準備好的。
每個人的首飾都差不多,俪貴妃是一個謹慎的人,當着皇上的面還是不敢把冷落月區别對待的。
冷落月得到的是一對羊脂白玉的玉镯,很通透,也沒有裂紋,她收到後轉手就讓秋楓收着了。
鳳城寒并未立刻離開,而是與俪妃同坐在了羅漢床上,一衆妃嫔也落了座,冷落月身為妃位,坐的是離皇上最近的右下首的第一個位置。
鳳城寒關心的問了一下俪貴妃身上的傷,讓她好生休養,想吃什麼就跟禦膳房說,想要什麼就問内務府要。
聽得一種妃嫔心裡都酸酸的,嘴上卻笑着道:“皇上可真是心疼貴妃姐姐呢!瞧着我們好生羨慕。”
“是啊!皇上和貴妃姐姐坐在一起,也好生般配,就好似一對恩愛夫妻。”白婕妤用帕子掩唇偷笑,又用餘光瞥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冷妃。
她這麼說一為奉承俪貴妃,二為戳冷妃的心。
冷落月就像沒聽見一樣,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姿态優雅。
“你們瞎說什麼呢?”俪貴妃嬌嗔着瞪了白婕妤等人一眼,又有些嬌羞地看了鳳城寒一眼。
冷落月的反應讓白婕妤等人不滿意,白婕妤便看着她笑問道:“我們可沒瞎說,冷妃姐姐你說是不是?”
“啊?”冷落月擡起頭,一副你們在說什麼?我沒聽見的茫然之态。
白婕妤知道她在裝沒聽見,好回避這個讓她紮心的問題,“我們說,皇上心疼貴妃姐姐,皇上和貴妃姐姐坐在一起很般配,就好似一對恩愛夫妻,貴妃姐姐說我們瞎說……”
“所以你們在問本宮你們是不是有瞎說?”冷落月打斷了白婕妤的話。
“對。”白婕妤遲疑了一下,點着頭說道。
冷落月正色道:“你們有沒有瞎說,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清楚啊!為什麼還來問本宮呢?本宮又不是你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們心中所想,又怎麼知道你們是說的肺腑之言,還是違心之言?”
白婕妤:“……”
她自然清楚自己有沒有說瞎話,但是她這麼問冷妃,是為了讓冷妃心酸又違心的承認,皇上心疼貴妃和貴妃般配,像恩愛夫妻。沒料到冷妃會如此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當真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冷落月話鋒一轉,看了看俪貴妃又看了看白婕妤她們,“就連貴妃娘娘都覺得你們是在瞎說,可見你們說這些話也不是發自内心的真心話。”她用手捂着心口,“真心話,這兒是能分辨出來的,做人還是要坦率一點。”暗指白婕妤她們虛僞。
俪妃:“?”我什麼時候覺得了?
衆妃嫔:“!”
她們說的确實不是真心話,但是她們沒想到,這冷落月竟然借着貴妃不好意思的一句嬌嗔,就直接挑明她們說的不是真心話,還說她們不坦率,暗指她們虛僞。
她們從沒見過這麼敢說,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冷落月:想紮我的心,看我的笑話,做夢吧你們!不是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王信偷偷在心裡給冷落月豎起了大拇指,冷妃娘娘不愧是你。
春雨和秋楓四眼冒星星地看着自家娘娘,對娘娘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北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鳳城寒看着冷落月鳳眸之中多了幾分賞識,佩服她的思維和口才,更欣賞她的坦率,雖然她的這份坦率在他眼裡還散發着幾分醋味兒。
他并不相信白婕妤她們所說的是真心話,而白婕妤問冷落月也不過是想戳她的心,看她的笑話罷了。
他也看得出來,這些嫔妃都在排擠冷妃,想方設法的揪她的錯處針對她。
而他最厭煩的就是女人的這些小心思和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