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6章 别拿孩子開玩笑
聿執想留她吃頓飯,她最近瘦得厲害,可許言傾拒絕了。
他将她送回家,臨下車前,聿執還想和她說句話。
“傾……”
許言傾已經推開了車門。
她回到家裡,汪琳珊沒有出去,在客廳裡坐着。
許安的遺照打出來了,是許言傾選的,選了一張在樂園玩時拍攝的照片,笑容豔麗,純真而簡單。
她的照片和爸爸的擺在一起,有個伴。
“媽,我給你做飯。”
“我來吧,你想吃什麼?”
許言傾走進廚房,将冰箱打開,裡面除了幾個雞蛋外,沒東西了。
“媽,我去買點肉,再燒個魚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生活還要繼續,雖然安安已經提前下站了,但是車上還有她們在。
汪琳珊看了眼女兒削尖的下巴,點了頭。
許言傾買完菜回來,看到家門口站了個陌生的男人。
她快步上樓,神色充滿戒備,“你是誰?”
“許小姐,我是來給您送請帖的。”
那人說着,将一張紅色的硬紙遞過來,許言傾打開看眼,裡面有詳細的酒店地址和時間,落筆處寫了黃康裕的名字。
“黃老說,想謝謝你,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想請你吃個飯。”
許言傾心裡清楚,她不想跟這人扯上關系。
“謝我?不用了,那天的事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黃老真的很欣賞你,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之前的事已經一筆勾銷了,還望許小姐給個面子。”
許言傾将請帖合起來,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紋路。
她其實是不能拒絕的,雞蛋碰不過石頭,這麼不給他面子,怕是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
“那好,明天見。”
“行。”
許言傾将請帖藏起來,開門進了屋。
黃康裕訂的酒店離她的公司不遠,就在景觀湖的邊上,選了個最大的包廂,透過整片落地窗望出去,夕陽宛如沉在水裡。
許言傾跟着服務員進去,黃康裕從椅子上起身,“來了。”
“黃先生,您好。”她規規矩矩打過招呼。
“不用這麼客氣,坐吧。”
許言傾看着很沉靜,不大講話,黃康裕問她喜歡吃些什麼,她隻說了都行,不挑食。
“早就想跟你說句謝謝的,不過最近實在太忙了。”
許言傾望見桌上有瓶紅酒,她嘴角輕彎,莞爾出聲,“蔚新雨的事嗎?這是我應該做的。”
“按理說你跟我有仇,你要是好好操作一下,這次的麻煩我可躲不掉。”
許言傾反應得很快,一雙眼睛望向黃老,眼神裡坦坦蕩蕩的。
“我跟黃先生有仇嗎?我捅了您的事,我以為您早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我計較了呢。”
黃康裕被她這話給逗樂了,“我當然不會跟你計較,我是怕你心裡有疙瘩。”
“不打不相識嘛,黃先生如此有氣量,我也不能太小家子氣。”
黃康裕确實挺欣賞她的,初見時隻覺得這張臉長得不錯,如今看來,性子也好。
“黃先生,有白酒嗎?”
黃康裕有些訝異,“喜歡白的?”
“白酒醇而烈,有味道。”
黃康裕也喜歡白的,他招過服務員,讓她去拿兩瓶好酒上來。
許言傾手掌輕放到肚子上,她小腹依舊是平坦的,要不是去了趟醫院被告知懷孕了,她的反應其實不算強烈。
她甚至都感覺不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許言傾怔神間,服務員拿了酒進來,動作熟練地打開,又給兩人斟上。
杯子裡的酒氣正在上湧,漸漸地,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許言傾盯着那杯酒,待會,她應該一飲而盡,一杯不夠,那就多喝幾杯好了。
“黃老,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她低垂着頭時,就聽到有聲音由遠及近而來,等到許言傾反應過來,她身邊的椅子已經被拉開了。
聿執徑自坐到她身邊,将手自然地放到許言傾腿上。
“傾傾說您要請我們吃晚飯,她昨天一再交代,讓我不能遲到,還好,我不算晚吧?”
許言傾将他的手推開,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黃老笑呵呵道:“不晚,難得你有時間,你不是都挺忙的嗎?”
“再忙,陪您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服務員又拿來一套餐具,想要替聿執倒酒,他擡手罩着酒杯,“有熱飲嗎?”
“有的,您需要哪一種?”
聿執要了杯鮮牛奶西米露。
黃康裕先拿起筷子示意開席,許言傾端起酒杯便要敬他酒,聿執見狀忙壓住她的手腕,他将酒杯接了過去。
許言傾咬了下牙關,沒有發作,聿執的腿貼到她身邊,她也避開了。
“黃老,我敬您。”
聿執禮數周全,雙手端着酒杯起身,杯子不大,一杯正好是二兩。
他沒有應付性地抿一口,許言傾擡下頭,看到聿執脖頸輕揚,杯口壓着薄唇,一滴不漏地灌入嘴中。
這麼輕輕一仰,側面弧線落拓,整杯酒都被聿執含進嘴裡,然後全部咽了下去。
“到底是年輕人,喝酒這麼猛。”黃康裕的手放到了酒杯邊上。
“黃老您随意。”
黃康裕笑眯眯地看着,他輕啜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回去了。
許言傾拿起酒瓶,将旁邊的空酒杯倒滿。
聿執才坐回去,酒順着喉嚨滑進了胃裡,他手掌按住她的肩膀,湊過去時,酒氣聞着很濃烈。
“敬過了。”
“那是你,我還沒有。”許言傾想推開他,但聿執壓着她并不肯放,他靠到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别拿孩子開玩笑。”
“瞧瞧,我家敏德要是有你一半會憐香惜玉,我也不用操心他了。”
許言傾雖然站不起來,但還是端起了酒杯,她拿到嘴邊就要喝,被聿執擒住手腕。
“松手!”
“許言傾!”
聿執咬着腔,輕喊出她的名字。
酒杯在許言傾的虎口處顫動,裡面的酒倒得很滿,已經漫出了一些。
白酒後勁足,味道也濃烈,灑在許言傾的身上,帶出刺激鼻腔的味道。
聿執見她執意,便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手将她的酒杯拿過去。
“我喝,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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