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8章 她不愛聿執,她隻想報仇
聿執進來的時候,見許言傾在沙發上坐着,聿漪也在。
他走了過去,一隻手掌按在許言傾肩膀處,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來。
“晚飯吃過了嗎?”
“嗯。”許言傾掃了眼那個垃圾桶,裡面塞滿了她包的餃子。從剁餡到擀皮,手到現在還痛着。
聿執手指在她臉上輕撫,像逗小貓似的,“看着不大高興。”
聿漪實在看不得自己弟弟這副模樣,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我剛拿了些上好的燕窩過來,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少吃不值錢的玩意。”
聿執聽着,她話裡話外像是藏着什麼訊息。
“什麼東西不值錢,比如呢?”
聿漪唇角含了抹笑,似有深意地睇了眼許言傾。
“比如包子啊,餃子啊……你打小就不怎麼喜歡吃,我們家裡也不經常給你吃這種。”
這話,很顯然是說給許言傾聽的。
聿執輕握住她的手,“你前兩天說的那個電影,我找到了原聲碟,要一起看嗎?”
許言傾知道,聿家的人不肯接受她。
但不接受就不接受呗,并不代表着聿漪能這樣羞辱别人。
許言傾沒有回答聿執的話,卻是擡頭看了眼聿漪。
“姐姐,難道食物還分貴賤嗎?就跟人一樣是不是?你把燕窩當粥吃,你就高人一等?”
聿漪沒想到許言傾居然會有這樣的态度,明明上次她灰溜溜地走了,難不成這次還敢拆穿她不成?
“許小姐别誤會啊,我可沒扯到人身上,我就說我弟弟吃慣了好東西而已……”
聿漪想着,許言傾肯定是忌憚她的,畢竟她想進聿家的門,她怎麼都不敢得罪她吧?
但聿漪眼前的身影突然站了起來,許言傾走到垃圾桶的面前,将丢在裡面的袋子跟盒子全部拿出來。
餃子已經軟塌塌地擠在了一起,都擠壞了。
她從垃圾桶内拿出兩個,将它們擺回盒子内。
聿漪睨了眼聿執的臉色,見他一張面孔沉窒到極點。
“怎麼回事?”
無人回答。
聿執起身時,周身的凜冽之氣似乎割到了人,他走到許言傾的身邊,攥住她一隻手臂,想将她拉起來。
“别撿了。”
許言傾手裡還抓着兩隻,餡都掉出來了,她眼神有些委屈,蹲在那,就這麼盯着聿執看,“可是多浪費啊。”
“你拿過來的嗎?”
“嗯,洗洗弄弄花了半天時間呢。”
聿執蹲到她身邊,這才看到垃圾桶内裝了很多。
“誰幹的?”這問題,問得有點多餘。
“姐姐應該也是不小心的,算了,我改天再包吧。”
聿漪聽得心裡癢癢的,要不是聿執在,她恨不得讓人撕爛了許言傾的嘴。
“不小心?”不小心能掉得一個都不剩嗎?
聿執将垃圾袋整個拎起來,似乎是新換的,除了那些餃子之外,沒有旁的東西。
“沒事,直接冰起來,明天我當早飯吃。”
許言傾見他站起身,喊了傭人過來,将手裡的垃圾袋直接遞給她。
聿漪見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她方才做過什麼,已經一目了然了。“不就是幾個餃子,你要喜歡,我改天搬一箱給你。”
“你走吧。”
“什麼?”聿漪的語調不可抑制地往上拔。
“以後也别給我送這送那的,我這兒什麼都不缺,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上次姐夫的那一巴掌,還不夠是嗎?”
這簡直沒給聿漪一點臉。
許言傾聽到巴掌兩個字,也多看了她兩眼。
聿漪牙關咬下去時,仿佛能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
聿執喊了傭人出來,“把剛才那些燕窩拿過來,讓她帶回去。”
“聿執,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嫌你手伸太長的意思。”
聿漪被氣得腦子發懵,說話自然不會太好聽。
“也就你自己覺得這女人有多喜歡你,你問問别人,哪個不知道她另有所圖?”
有時候污蔑别人,隻需要靠一張嘴。
許言傾往聿漪面前站了步,“你說說,我圖什麼?”
“傾傾……”聿執知道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話,想将她拉回來,“我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這還需要說嗎?你不愛聿執,你八成是為了給你妹妹報仇……”
“住口!”聿執怒斥出聲,他發了火,“回你自己家去!”
聿漪一怔。
許言傾盯住了聿漪那張錯愕的臉,“我就是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的,沒有一點别的原因。”
聿執也搞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會說許言傾從來都不愛他,難道真的是旁觀者清嗎?
聿漪一氣之下,拿了包就離開了。
許言傾盯着聿漪的背影望去,她隻是想讓她明白,她要真想和聿漪作對,聿執大半是會站在她這邊的。
她就想簡簡單單和聿執談場戀愛,怎麼就這麼難呢?
聿漪回到車上後,擡頭望了眼别墅方向,她手重重地敲在方向盤上。
确實,隻要有許言傾在聿執的身邊,就連她的日子都會很難過。
翌日。
黃頂總算把許言傾拉去了喝酒,還專門挑了豪門會所這個地方。
“姐妹,宗觞死後,你表現得太平靜了,有什麼情緒你都要釋放出去,這才說明這件事真正過去了。”
黃頂想讓她徹徹底底從以前的噩夢中走出來。
“來,喝酒!”
方妙彤知道她來了,抽空也來說了會話,但很快就被叫走了。
許言傾一邊喝着酒,一邊同黃頂吐露真言,“頂頂,我不是不想慶祝,我總覺得像做夢,宗觞死的太突然……”
可能是幸福來得太快,就忍不住去懷疑它的真實性了。
許言傾喝多後,黃頂不敢把她送回家,就幹脆将她丢到錦繡天第去了。
聿執将她接在手裡,聞到了滿身酒氣。
“怎麼喝這麼多酒?”
黃頂生怕被聿小爺誤會,可别以為他是個狐朋狗友。
“我們為了宗觞的事,出去慶祝慶祝……”
聿執剜了他一眼,吓得黃頂落荒而逃了。
許言傾攀在聿執的身上,被他帶到樓上,她醉意熏熏的,說話時舌頭發軟,話語打了結一樣。
“我高興呀,确實高興,頂頂說得沒錯,要釋放……”
聿執将她放到了床上,幫她脫衣服,“釋放什麼?”
許言傾豎起兩根手指頭,将其中一根指頭往下按。
“我最恨的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我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一個?
聿執握住了許言傾的另一根手指,“還有一個,是誰?”
他問完這話,語氣有些輕顫,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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