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聽了竹三的猜測,策老閻驚訝。
竹三牟定道,“他肯定會離開,那些信息對族長越重要,他越會着急離開,并非怕我策家,而是想吊住我們,這是他一貫手段”。
“怎麼才能得到那些信息?”策老閻沉聲問道。
竹三想了想,“通過他身邊的人,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說清楚”。
竹三道,“陸隐這個人有着一般人沒有的野心,但他的弱點也很明顯,就是太在乎身邊人,并非要以他身邊人威脅,而是将他在乎的人當做陸隐本人”。
“懷柔手段”策老閻一點即透。
竹三點頭,“除非有陸隐特别需要的東西,否則隻能這麼做,當然,族長也可以等,等陸隐向我策家求助,他将來肯定會有找我策家幫忙的一天,否則直接提出以資源交換就好,沒必要吊着我們”。
策老閻看着竹三,“看來你真的很了解陸隐”。
竹三咬牙,對策老閻行禮,“族長,小人很希望替家族出力,曾經小人以為沒有機會了,但如果家族要對付陸隐,小人有辦法,小人在陸隐身邊安插了一個人”。
策老閻驚訝,“你能在陸隐身邊安插人?”。
竹三道,“不是什麼大人物,也無法直接接觸到陸隐,但能獲得不少東疆聯盟的信息,她就是小南,瓊熙兒的貼身侍女,沒人知道她其實早就是我的人”。
策老閻并沒有打斷竹三的話,竹三心一松,知道自己的話有價值,繼續道,“當初我竹家想謀奪萬千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我娶瓊熙兒,想要打動瓊熙兒必須了解她,所以我用了不少手段得到了小南,通過小南掌握瓊熙兒的一舉一動,如果家族想知道東疆聯盟的情報,我會讓小南密切關注”。
策老閻打量着竹三,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真有用。
竹三沉聲道,“陸隐謊稱是我的朋友,借我名義拜訪家族,實際上是想找到攻讦家族的借口,如今他心願達成,一旦這件事傳出去,在家族裡,我就沒有立足之地,他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死活,求族長給我一個機會報仇”。
策老閻并不懷疑竹三的話。
陸隐利用陰陽三仙決獲得觀摩不動棋盤的機會,一旦傳出去,竹三首當其沖,因為陰陽三仙決是他交給家族的,哪怕出發點是好的,别人卻不會那麼想,這就是人性。
何況别人都以為他與陸隐關系密切,都會把他當做欺辱,喝罵的對象。
策老閻沉吟了一會,道,“你暫時留在我這邊,與那個小南也别有任何聯系”。
“是”,竹三激動回道,他的激動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并非因為受到策老閻重用,而是因為策老閻的态度。
一般而言,有能力的人,策老閻都會留給兒子策九,但他這麼一個對付陸隐的幫手卻并沒有放在策九身邊,原因隻有一個,面對陸隐,策老閻也沒有絲毫信心,對付陸隐是必然的,但如果将來敗了,也影響不到策九。
這才是竹三激動的地
方,他現在是陸隐的人,小南,也是陸隐交給他的籌碼,算是聯系東疆聯盟的橋梁。
第二天一早,陸隐便向策家告辭離去,樹之星空遠征軍近在咫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拖延有沒有效果,沒時間在這耽誤了。
策老閻沒想到竹三對陸隐真那麼了解,說他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陸盟主,不再留兩天嗎?至少參觀完星羅域再走不遲”,策嶽最舍不得,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被他囚禁起來逼問了,但面對陸隐,策家沒那個能耐。
陸隐無奈,“晚輩也想留在策家感受一下祖境後人的氣度,但實在有要事去辦,前輩放心,晚輩還會來的”。
策老閻目光一閃,不明白陸隐這話的意思。
策嶽又說了不少挽留的話,但陸隐依然沒有留下,最終隻能将陸隐送出星羅域。
在陸隐離開後,策嶽臉色沉了下來,“有第二夜王跟着,我們留不下他”。
策老閻吓一跳,“長老,你想對他出手?”。
策嶽看向他,“策字秘唯有達到悔棋才是真正的策字秘,你要記住,我策家跟宇家,邪家,慧家不同,我策家老祖策妄天乃是第三大陸絕頂強者,同為祖境,無人可與之相比,策字秘遠比想象的厲害,如果不是第二夜王,我一定會将此子囚禁”。
策老閻松口氣,幸虧第二夜王在,不然就出大麻煩了。
他看了眼策嶽,這位底蘊長老厲害歸厲害,卻從不是族長人選,當初他還不清楚原因,現在知道了,這位長老完全沒有策家博弈的精神,倒是更像夏家的人,尤其跟夏易很像,沒有分寸。
陸隐好抓,但他背後的人就不好對付了,當初夏戟對付陸隐,引來了公長老與上聖天師,而今陸隐影響力再度攀升,别說策家,就算整個七字王庭聯手也未必擋得住陸隐身後的人。
策老閻苦笑,沒想到有一天竟然為敵人強大而松口氣。
星羅域外,陸隐走出,他要跟王文他們商量一下應對樹之星空的策略,然而還沒走多遠,就看到熟悉的人影攔在前方,邪阿花,邪家族長。
陸隐沒想到邪阿花竟然在這。
“陸盟主,策家一行可還順利?小女子在這等你很久了”,邪阿花穿着暴露,笑容魅惑,不過對陸隐沒用。
他奇怪,“邪族長在這等我做什麼?”。
邪阿花笑道,“陸盟主有沒有想過去過邪家做客?”。
陸隐眨了眨眼,其實之前真想過,但看到樹之星空遠征軍,他時間不多,也就沒打算去邪家。
說到底,邪家沒什麼吸引他的。
“看來陸盟主确實沒想過去我邪家做客,小女子在這等還是有道理的”,邪阿花嬌笑。
陸隐無奈,“讓族長久等了,但我有事,下次去邪家吧”。
邪阿花目光明亮看着陸隐,“七字王庭,陸盟主一家家走過,偏偏不去我邪家,傳出去,别人還以為我邪家與陸盟主有怨,這可不是好事,就當幫我邪家一個忙,陸盟主參觀參觀如
何?”。
陸隐皺眉,“族長有話可以直說,沒必要去邪家,說實話,我是真有急事”。
邪阿花擡手卷了卷秀發,“看來我邪家沒什麼吸引陸盟主的,其實陸盟主對我邪家不了解吧,我邪家曾經與死冥族的戰鬥波及很廣,最終盡管消滅了死冥族,卻也衰敗下來,不過”,她頓了一下,“衰敗歸衰敗,戰利品還是有不少的,全都是死冥族的哦”。
陸隐心中一動,“死冥族戰利品?”。
邪阿花嘴角彎起,“對啊,死冥族的,很多很多,死氣,我邪家也有不少”。
陸隐心動了。
“對了,除了死氣,我邪家喜歡收集骨頭,家族所在地名為骨原,全都是骨頭組成,其中或許有陸盟主感興趣的,比如,祖境強者的骨頭”,邪阿花一字一句道。
陸隐驚訝,“你們有祖境強者的骨頭?”。
邪阿花眼珠一轉,“或許吧,我也不清楚,骨原傳承到我這代就沒落了,輝煌時期,就連夏家都不敢說與我邪家争鋒,死冥族有多強陸盟主應該清楚,我邪家可是能與他們死拼的,什麼都可能存在”。
陸隐點點頭,“既然族長盛情相邀,陸某不去,倒是不給邪家面子了,邪族長,請”。
邪阿花笑了笑,“陸盟主,請”。
第二夜王靜靜跟着陸隐,目光看向邪阿花,邪家?好像聽過,應該不怎麼出名,但死冥族卻如雷貫耳,這個邪家居然能跟死冥族對戰?
他記得在道源宗時期,死冥族并非人類大敵,隻是某一種獨特修煉方式的勢力,現如今,死冥族加入新人類聯盟才成為人類死敵。
在道源宗時期,死冥族可是很強的,不在寒仙宗等勢力之下,更擅于隐秘,如今也沒落了。
陸隐跟随邪阿花前往骨原,沒有瞞過策家。
同為七字王庭,隻要在這個範圍,陸隐的行蹤都瞞不過别人。
放眼第五大陸,有誰能如陸隐這般,一個個拜訪七字王庭,影響七字王庭,陸隐如今的地位已經極高。
…
骨原,茫茫白色,非雪之白,也非顔色之白,而是骨之白,白的奇怪。
陸隐第一次看到由骨頭組成的陸地,他實在想不通,邪家到哪找這麼多骨頭?
“這些骨頭哪來的?”陸隐想到了,也就問出來。
邪阿花道,“收集的,我邪家當初鼎盛時期,人很多,麾下忠于我邪家的各方勢力也很多,收集一些骨頭很正常,來我邪家送禮隻送骨頭”。
“不是普通骨頭”,陸隐感慨。
邪阿花笑道,“當然,都是修煉者的骨頭,要不然怎麼承擔我邪家,陸盟主,請”。
陸隐掃視了一遍骨原,跟随邪阿花進入。
邪家如今雖然衰敗,但高手還是有的,是一個名為邪森的修煉者,但與其他家族比差了太遠,邪森連九十萬戰力都不到,讓陸隐有些失望。
整個邪家,修煉者雖多,但嫡系傳人隻有一個邪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