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主看着陸隐:“我能,你們也能。
”
“怎麼做?
”
大宮主沉默了一下:“生命無限制是打破自身生命本能的束縛,完成蛻變的一種方式。
一旦成功,自我生命将無比耀眼,宛如宇宙的唯一。
”
“這條路錯就錯在宇宙不存在唯一,因為宇宙的一切都是平衡的。
既平衡,何來的唯一?
當這份唯一誕生的時候就會引起宇宙平衡的制約,所以這條路是錯誤的。
當宇宙都開始對你制約,你如何再進一步?
”
“這就好像你所有的敵人都盯着你一舉一動,你還能反抗嗎?
”
陸隐道:“我知道這些。
”
“一旦踏上生命無限制的路,将再也無法回到生命之前的狀态。
”大宮主又道。
陸隐皺眉:“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
大宮主盯着陸隐:“順宇宙者,生,逆宇宙者,亡。
”
“這是我無數年的領悟,當你能通過這份領悟自我破解生命無限制這條錯誤的路,并返回原本的路上,就是你看清通往主宰道路的曙光。
”
“人類,我可以幫你提前很久很久看到這份曙光”
陸隐嘴角彎起:“條件。
”
“放了我。
”
“你知道不可能。
”
“沒有我,你或許這輩子都看不到曙光。
”
“你說那麼多無非想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可誰告訴你隻有你能讓我看到曙光?
”
大宮主驚愕:“還有誰能幫你?
”
陸隐搖頭:“暫時我還不需要幫忙,畢竟我才契合宇宙兩道規律而已。
”
大宮主冷笑:“你走錯了路。
”
陸隐也笑了,看着大宮主冷笑,他笑的同樣開心,開心到大宮主笑容都消失:“你笑什麼?
自己走錯了路都不知道。
”
“我知道。
契合宇宙規律嘛。
”
大宮主目光一變:“你怎麼會知道?
”
陸隐自信:“我說了,不是隻有你能帶給我曙光。
那些個主宰步步為營,想盡辦法封鎖上升通道,明面上的封鎖還不算,還從認知領域封鎖。
”
“越是封鎖代表其它生靈越有可能走到那一步,我現在什麼都不缺,早晚會踏出出,前輩,你唯一的活命機會就在我這裡,幫了我,我才能幫你,好好想想吧。
”
說完,他離去。
原地,大宮主看着陸隐消失的背影,腦中反複出現他的話。
他怎麼會知道契合宇宙規律也是錯誤的路?
此前戰鬥他很少動用規律,與九變,生命無限制一樣,這些都是錯的。
他能知道是因為無數年的領悟再加上打破封鎖,朝着主宰層次邁進。
這個人類憑什麼知道?
另一邊,陸隐見到了千機詭演。
千機詭演笑眯眯攤開手:“看來你也沒辦法。
”
陸隐聳肩:“慢慢等吧,總有一天會開口的。
到時候收獲均分。
”
千機詭演點點頭:“一定均分。
”
陸隐走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就沒去找大宮主,直至百年後,九劫天受返回了相城,同時還帶來了夕落。
夕落面對陸隐,深深行禮,側方,九劫天受所投影的絲帶飄舞。
它是主動尋找陸隐的。
原因就是察覺自己要危險了。
昳族逃離内外天,文淑與畢玄月一樣充滿了不安,它便想到夕落,打算收獲了。
夕落修煉潛棠,而文淑則修煉潛棠作木。
潛棠作木以夕落為養分,能将夕落的修為落于文淑身上。
借助此法,文淑不斷提升修為戰力,而今昳族遭遇危機,内外天前所未有的大變,文淑想将夕落用掉了,能提升多少實力就提升多少。
夕落早就在防備文淑,眼見文淑開始準備,它當即逃離,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隐在昳界對它說過的話。
夕落主動找來了,與九劫天受關系不大,它直至到了相城才知道自己身上的絲帶居然是人類布局的後手。
得知此事充滿了後怕。
幸虧主動來投靠,否則等人類找過去,它就沒辦法保命了。
陸隐看着夕落:“你能逃過來讓我意外,文淑沒追你?
”
夕落恭敬道:“文淑小看我了,這些年我在厄界冒險增強了不少,文淑的布置以為我不知道,實則越靠近它我就越不安,這種不安發自本能,我知道距離它要收割我時間臨近了。
”
陸隐笑了笑:“收割這個詞還真适合用在你身上。
”
夕落越發恭敬,不敢有絲毫不敬。
“你們昳族是不是跟歲月主宰一族一起?
”
“距離并不遠。
”
“時詭帶你們跑的?
”
“是。
”
陸隐沉思,這就得好好謀劃謀劃了,時詭可不弱,尤其擅長刺殺,它如果一門心思逃,想找到還真不容易。
“文淑知不知道你跑了?
”
“我跑的時候還不知,這會,不确定。
”
“事不宜遲,走吧。
”
對付時詭,陸隐自己就有把握,但為了防止它逃跑,還有一個文淑,他便帶上了混寂。
混寂有與時詭交手的經驗。
方寸之距,一個很普通的宇宙内,無數花朵盛開,而在花朵中央是一條條龍魚,正是昳族生靈與歲月主宰一族生靈。
自逃離内外天後,它們便來到這了這裡。
這方宇宙表面看似普通,實則卻是歲月主宰一族留在方寸之距的後手,看似普通的星穹卻擁有阻隔歲月之能。
若沒有人帶路,即便三道規律強者自宇宙穿過也看不到它們。
因為它們都隐藏在歲月之内。
唯有歲月才能阻隔歲月。
這份阻隔,是歲月主宰一族獨特的手段。
文淑近來一直在準備,它将自我氣息壓抑到了極緻,花朵表面出現了木色紋路,快了,很快就可以吸收夕落了。
隻要将夕落吸收,它就有把握沖擊至強者層次,即便達不到,也能超越刀合,畢玄月之流,成為僅次于至強者的高手。
人類一直在崛起,不管将來人類會是什麼下場,起碼它們現在要保命。
唯一可惜的就是時機并不成熟,如果再給它一段時間,讓夕落領悟生命無限制,那時候吸收絕對可以達到至強者層次,可惜了。
數日後,文淑聲音傳出,“讓夕落來找我。
”
“禀老祖,夕落族老不在。
”
文淑花朵一震,“不在?
哪去了?
”
“不知。
”
“離開這方星空了?
”
“是。
”
“放肆,時詭宰下明确規定不允許離開,它敢擅自離開?
簡直找死。
”文淑此刻還沒想到夕落已經知曉它在準備,如此說剛好有個處決夕落的借口,否則一而再,再而三的殺同族高層,說不過去,也容易引起時詭的忌憚。
昳族生靈顫栗,文淑老祖發怒,誰也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文淑才道:“等它回來立刻通知見我。
”
“是,老祖。
”
數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夕落歸來,與出去時相比少了條絲帶。
昳族當即有生靈讓它去找文淑老祖,夕落緩緩飄過花圃,來到了距離文淑不遠之外,“見過老祖。
”
文淑聲音低沉:“夕落,時詭宰下明确規定不允許離開這裡,你知不知道?
”
夕落恭敬道:“晚輩知道,但晚輩有巨大發現,不得不離去查看。
”
“什麼發現比時詭宰下的命令還重要?
”
“是人類。
”
文淑大驚:“人類?
他們找來了?
”
“不,是另一批人類,與内外天相城那些人不是一批的,但貌似曾經接觸過,晚輩在想或許可以通過這些人對付相城。
那個陸隐好像就最擅長此法。
”
文淑驚異:“那些人在哪?
”
“據此不遠,晚輩也是在來的途中無意間發現。
”
“你都能發現,我為何沒有?
時詭宰下為何沒有?
”
夕落不慌不忙:“老祖忘了,一路上我們分别盯着不同的方向,否則即便時詭宰下也無法看遍周邊防禦人類的瞬間移動吧。
”
聽了夕落的回答,文淑不再多問,它其實并沒有懷疑什麼,根本不可能想到夕落找去了相城。
“帶我去看看。
”
“老祖請,對了,要不要禀報時詭宰下?
”
“不用了,回來我自會解釋。
”
很快,夕落帶着文淑離開那片星空,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夕落在前,文淑在後。
兩朵花于方寸之距穿梭。
文淑在後方盯着夕落,越來越近,是時候了,它才不管人類怎麼樣。
反正隻要主宰歸來,一切都能解決,現在遠離那片星穹,剛好吸收夕落,回去就說壓根沒有什麼人類,這個夕落撒謊,違背時詭宰下命令,直接處決。
想到這裡,它要出手了。
夕落忽然停下:“老祖,就在前面,您看。
”
文淑下意識看去,有人,還真有人類。
但不重要,這些人類與它無關,它可沒打算跟相城死拼。
咦?
這人類在接近?
等等,那是,陸隐?
文淑駭然,剛認清陸隐,眼前,陸隐出現了,一個瞬間移動出現在它前方,擡手抓去:“有時候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誰能想到一朵花也能這般緻命,對吧,文淑。
”
文淑呆呆望着陸隐的手接近,生命無限制,歲月之法,砰,一聲輕響,無論文淑施展何等歲月之法,在此刻陸隐手底下都毫無意義。
他已經達到了超越大宮主的戰力,大宮主憑一己之力對付四大至強者都不弱下風,而陸隐此刻足以壓過四大至強者,更不用說一個文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