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隐跟雨燃天師對視,笑了:“沒有。
”
雨燃天師搖頭:“若真沒有,天元宇宙就危險了,三當家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
“什麼意思?
”
“無疆自天元宇宙而來,難道真是為了挑釁禦桑天?
原起桑天真想取代禦桑天?
先不說天外天有着何等實力,麾下七大勢力,三十六域就不好惹,這步棋,你們走錯了。
”
“想靠挑釁天外天增加大宇山莊在靈化宇宙的地位,這步棋,大錯特錯。
”
外界隻知道無疆來自天元宇宙,卻并不知道原起不是無疆的主人。
現如今外界猜測很多,唯有靈化宇宙頂層人物知道,原起是被控制的。
“為什麼錯了?
”陸隐問。
雨燃天師鄭重:“靈化宇宙相比天元宇宙,強了太多太多,歲月無情,帶來的差距早已無法看清,宛如溝壑,深不見底。
”
“三當家若無敵天元宇宙,那麼這靈化宇宙最起碼可以找出十位高手橫掃天元宇宙,甚至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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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師道,就是其一?
”陸隐問。
雨燃天師點點頭:“我靈寶會希望三當家考慮清楚大宇山莊的立場,重新與靈化宇宙接觸,在一切可能的前提下,靈寶會願意幫助三當家立足靈化宇宙。
”
陸隐看着她背影:“為什麼?
就因為我救了你?
”
雨燃天師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此人對于靈寶會的尊重嗎?
雖然此人言語狂妄,行為不羁,卻處處表現出對靈寶會的尊重。
稱量的死,來自此人以靈寶殺機出手。
自己被救,也是此人以靈寶殺機相救。
此人挑戰天師梯成功,靈寶一道修為超越了她,卻并未以挑戰天師梯成功要挾靈寶會什麼。
這個人真如表面上那樣無法無天?
雨燃天師看得清,靈寶會那麼多雙眼睛都能看清。
這個人,披了一層假象。
大地被黑白二色分開,前方,就是素師道所在。
“黑白域,素前輩所在,黑白二色并非天地間的顔色,而是來自那劍道長河。
”雨燃天師看着前方,似在喃喃自語。
陸隐走上前。
“劍道長河是素前輩成名的靈寶陣法,專攻殺伐,每一道劍鋒都足以秒殺靈祖,沒人知道劍道長河内有多少劍鋒,曾經,素前輩以劍道長河對決夢桑天,雖敗猶榮。
”
陸隐緩緩走到黑白二色之前,劍道長河靈寶陣法嗎?
他很少看到這種靈寶陣法。
天元宇宙專攻殺伐的原陣天師是厲天師,或許厲天師有類似的。
一步踏出,腳踩在黑白二色土壤之上。
雨燃天師目光一凜,來了。
天地間,風吹過,帶起落葉朝着遠方而去。
落葉自黑白域而出,明明是黑白色,但在出了黑白域後變成了枯黃色。
陸隐接過,落葉幹燥,于指尖破碎,灑落在地。
“怎麼沒動靜?
”雨燃天師不解。
蒼老的聲音傳出:“有朋自遠方來,哈哈哈哈。
”
陸隐淡笑,步入黑白域,漸漸消
失。
雨燃天師站在黑白域外,深深看着裡面,沒有離開,就站在這,希望這位三當家能聽得進自己的話,靈化宇宙存在太多強者了。
有些人因為大限将至,有些人因為資源,有些人卻因為禦桑天。
…
天地間失去了其它色彩,隻存黑白二色,這種場景陸隐還沒見過。
他見過時間靜止的灰色,也見過五彩斑斓。
對這裡,他并不陌生,一路走到了湖邊,看到了背對自己垂釣的老者。
老者認真看着湖底,湖水清澈,一眼見底。
遊魚靠近魚線,卻又很快遊走,時而拍打尾巴,濺起的水花落在老者身上,老者并未生氣,就這麼盯着湖底。
陸隐走到湖邊,看着遊魚戲弄老者,淡笑:“随手可抓,為什麼一定要垂釣?
”
老者笑了:“這就是樂趣。
”
“魚兒顯然明智,知道你這位垂釣者,隻會戲弄你,你這輩子都釣不到。
”
老者大笑:“那不是更有樂趣嗎?
有些人自以為是垂釣者,其實是被釣人,在這魚兒的眼中,老夫就是一個被它戲弄,卻拿它無可奈何的被釣人,它可以接近魚線,也可以遠離魚線,無聊了就戲弄老夫一番,殊不知很多時候,老夫隻要探手就能将其抓住。
”
陸隐坐下:“魚兒沒那個眼界,看不到你可以做的事。
”
“是啊,人也一樣,有些人自以為在垂釣,其實都是被釣。
”
“可真正的垂釣人若永遠不收網,那也就真的變成了被釣人。
”
“這就要看雙方彼此的實力與耐心了,反正這條魚,老夫釣了它百年。
”
“時間越久,它越會認為你奈何不了它。
”陸隐道。
老者突然出手,一把将湖底魚兒抓住,魚兒眼中的驚恐與迷茫清晰可見,尾巴不斷拍打想要掙紮逃離。
“哈哈,看你還跑。
”說完,随手再将魚兒扔進湖中。
魚兒急忙遊到湖底角落,還不斷向下鑽,希望逃脫老者的視線。
老者失笑:“可悲啊,它現在看清楚了,未來将惶惶終日,其實還不如被老夫炖了算了。
”
陸隐贊同:“是啊,還不如被炖了。
”
老者看向陸隐:“你同意?
”
陸隐點頭,很認真:“同意,反正逃不掉。
”
“你懂?
”
“懂。
”
“那你還搞那麼多事?
”
“關我什麼事?
現在說的是魚。
”
“你就是魚。
”
“就算你是老前輩,也不能罵人。
”
老者無語:“老夫說,你就是那條魚,不斷搞事情,跟戲弄垂釣人有什麼區别。
”
陸隐反駁:“我不是魚。
”
“相信老夫,你是。
”
“我真不是。
”
老者歎息,放下魚竿:“禦桑天找我了,提出條件,讓老夫宰了你。
”
陸隐不意外:“你做不到。
”
“能不能做到兩說,在這宇宙中,無論是靈化宇宙還是天元宇宙,禦桑天永遠是垂釣者,那你隻能是魚。
”老者道。
“你從天
元宇宙來靈化宇宙,也不過是從湖的一邊遊到另一邊,繞着魚竿在遊而已,他想抓你随時可以。
”
說到這裡,他起身:“你這小輩怎麼回事?
你我這種層次,很多話沒必要說那麼明,你就是不懂。
”
陸隐也起身:“我懂,但我絕對不是魚。
”
“那就是魚餌。
”
“老頭,你是罵定我了是吧。
”
老者大笑:“反正老夫确信禦桑天是垂釣者。
”
陸隐失笑:“夠狠呐,連自己都罵。
”
“老夫是魚,你也是魚,三者宇宙都是魚,唯有禦桑天在垂釣,小輩,不要再惹事了,想保住天元宇宙不是這麼幹的,雨燃剛剛也提醒你了,這靈化宇宙存在太多強者,有些老家夥比我活的都久,但不管是誰都被禦桑天壓下,沒有例外,除非那虛無缥缈的無上之極存在,否則禦桑天是無敵的。
”
“你想保住天元宇宙,我靈寶會可以幫你,這也算是你救了雨燃一命的代價。
”
陸隐不信了:“你們靈寶會能幫我保住天元宇宙?
”
老者想了想:“很難,對,抱歉,說大了,估計保不住,等着宇宙重啟的人太多了,不過保你們無疆問題應該不大。
”
“你憑什麼?
禦桑天能聽你們的。
”陸隐反問。
老者得意:“别小看靈寶會,靈寶也是宇宙的資源,卻全都放在靈寶域,為什麼?
因為靈寶,是唯一窺探宇宙奧義所在,在人類誕生之前存在過什麼,這些唯有從靈寶内才能窺探到。
”
“禦桑天達到他那個高度,接下來唯有永生,一旦永生,他還能怎麼樣?
坐吃等死?
等死都是夢,他死不了,隻能有更高的追求…”
陸隐靜靜聽着,這些未必真是禦桑天要做的,卻是靈寶會建立的初心。
靈寶,是唯一避開了時間的存在。
時間無法侵蝕靈寶,解語靈寶,等于将兩段分開的時間相連。
在那人類誕生之前,這片宇宙是什麼形态?
存在過什麼生物?
唯有通過靈寶窺探。
靈寶會吸引了無數人加入,憑的就是這點,仿佛解語靈寶在走一條捷徑。
然而事實卻是,靈寶會雖然重要,卻絕對改變不了禦桑天。
一個未來可期的夢永遠比不上現實。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
就因為救了雨燃天師?
那也不至于讓你連禦桑天的條件都不顧了。
”陸隐不解。
老者仰望星穹:“當初與夢桑一戰另有隐情,那時候我就知道了,禦桑天以此為條件讓我解決你,他便将隐情公開,或許可以讓我取代夢桑,但多少年下來,我早已不想再摻和這些事。
”
“桑天,我也不想當了。
”
陸隐懂了:“心如止水。
”
老者失笑:“也沒那麼誇張,未來就待在靈寶域,挺好。
”
“幸虧你這樣,否則就被騙了。
”陸隐道。
老者疑惑:“什麼被騙?
”
陸隐看着他:“夢桑天失蹤了,時間越久,越不可能留在桑天之位上,即便你不站出來取代夢桑天,也會有别人出來。
”
老者驚訝:“怎麼會這樣?
夢桑天居然失蹤?
你幹的?
”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