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隐盯着時初:“老家夥,你不如他。
你不過是條苟延殘喘的魚而已。
妄圖掌控時代?
你不配。
”
時初雙目赤紅,身體一轉化為龍魚,“沒有任何物種必然有資格登頂,我也好,你們人類也罷。
誰赢,這宇宙就是誰的。
”說完,身體不斷下墜,每下墜一次,身下都會将虛空碾壓,折疊,同時,四面八方不斷有虛空被拖拽而來,形成一道凹陷的波浪。
六耀方寸,除人類耀域,其餘五耀星空都在被拖拽,文明,宇宙,生靈,力量,所有的一切都順着波浪向時初湧去。
陸隐目光凜冽,剝奪宇宙,賦予自身。
這家夥瘋了,它哪兒來的底氣能承受五大耀域宇宙之重?
除非。
陸隐一步沖出,追向時初。
時初擡頭,“你阻止的了嗎?
人類,待我突破,将你千刀萬剮。
”
陸隐盯着時初,緩緩擡手,指尖,相連歲月,相連主歲月長河,相連,那一膄小船。
小船環繞其指尖不斷旋轉:“老家夥,你以為古今之決僅僅是為了對付你那些植骨?
我可以讓過往之人重臨巅峰,也可以讓我自己,走向巅峰。
”
時初目光陡縮,不好,賦予歲月。
它竟然忘了。
陸隐擡腳,後退。
一步,身入歲月,“不夠,這才百萬年。
”
第二步,“千萬年,還是不夠,不足以讓我突破。
”
第三步,“億萬載歲月嗎?
差不多了。
”陸隐對着時初一笑:“你以整個宇宙賦予自身,必然是領悟了我所不知道的認知,可以承載五大耀域之重。
”
“但我也可以賦予自我歲月,億萬載沉睡,我可以經曆第二次。
”
“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突破?
”
時初瞳孔不斷閃爍,若沒有承載五大耀域之力,它能輕易破掉陸隐賦予其自身的歲月,因為它連主歲月長河都可以消失。
可現在如何破?
除非它放棄突破。
“你借虛空,我借歲月。
”
“老家夥,我倒要看看誰能更早突破。
”
時初眼睛眯起:“突破?
好,我看看你怎麼在人類滅亡的關頭突破。
”說完,它盯向一個方向:“啟動。
”
遙遠之外,古今之決帶來的一個個過往強者不斷消失,同時也抹殺了無數被植骨的生靈,還宇宙朗朗乾坤。
相城内外,無數人行禮:“恭送各位前輩。
”
“恭送…”
植骨方寸數量奇多,但古今之決帶來的高手哪怕隻能打出一擊,那也是巅峰實力的一擊,并且能借助歲月出現在任何方位,足以将植骨方寸大部分力量給抹滅。
剩餘的可以交給如今的修煉者。
歲月神駒悲鳴。
背上,磐摸了摸它後背,自天下之器開始不斷消散,最終化為飛灰,徹底消失。
過去的終歸已經過去,不會再回來。
對過去的人來說,看到了一次未來。
對現在的人來說,也了卻了心事。
足夠了。
原寶陣法不斷縮小。
剩餘的植骨生靈動作變緩,因為時初的意識全力集中于突破。
已經沒有威脅了。
遠方,陸隐面色不變。
時初還有手段?
當然有。
但這個手段需要别人啟動,因為它已經無法再出手了。
啟動的人自然是永恒。
古今之決對抗植骨方寸,而那兩個原寶陣法自然交給陸通天,彌雅他們。
以他們主宰級戰力,聯合起來應該可以阻止原寶陣法毀滅耀域。
而那幾個剩餘的主宰級時靈根本成不了大事。
一旦出現就是個死。
時初最後的手段就是讓永恒啟動那兩個原寶陣法,讓其中一個反方向旋轉,如此,兩個原寶陣法順向旋轉,才是那個原寶陣法真正的形态。
因為逆向旋轉已經腐蝕出足夠多的黑色粒子。
而順向選擇則是加快速度,可以在極短時間内毀滅人類耀域。
這個時間,陸通天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止原寶陣法移動。
但永恒根本沒啟動,準确的說,永恒,也被限制了。
永恒有兩具身體,一具是以柒緒本體為軀殼的身體,當初憑借這具身體,他混入死亡主宰一族生靈中。
陸隐一直合作的永恒就是這個。
而另一具身體始終隐藏。
他從來不說藏在哪,陸隐問過,他也隻是說早就沒了,隻有一具身體。
可縱觀修煉一道,九分身,三分靈之法等等,有分身的太多了,陸隐怎麼可能相信。
陸隐不信,王文更不會信。
以王文的手段能力,永恒藏起來的另一具身體早已被找到。
隻是永恒自己都不知道。
此刻,以另一具身體,相連的意識。
永恒已經被王文找到,怎麼可能還能動。
時初控制了永恒,那是因為植骨本就來自它。
它看着王文,永恒他們一步步行動,包括銀等等,它可以随時控制。
但它不可能将注意力全放在他們身上。
它所盯着的必然是王文,主宰,還有九壘的高手。
至于永恒,太弱小了,從未被真正在意。
隻有想起來的時候用一下。
正如永恒推翻天上宗,是它躲在陰暗角落内不被關注一樣。
如今,也因為這個原因,讓時初沒想到永恒還有一具身體,這是永恒沒告訴時初的,它有它的打算,它可是連續背叛人類,罔魉,王文的人,怎麼會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給時初?
也正因如此,永恒才會被王文所限。
而限制永恒的手段,時初都想不到。
它壓根沒想過永恒會被王文找到。
一個主宰級戰力,想藏起來很簡單。
之前陸隐壓制彌雅,抓走箭神的時候,其實就是故意放走永恒的。
不放走永恒,時初的手段會有别人用,唯有永恒才能被他們控制。
時初望着遠方原寶陣法沒有動靜,還是一正一反逆向旋轉,不斷釋放黑色粒子。
怎麼回事?
永恒呢?
他不可能背叛自己,他背叛不了。
陸隐居高臨下看着時初:“你在等永恒出手?
老家夥,你是不是糊塗了?
還是太小看我和王文了。
一個永恒能在我們手裡翻天?
”
時初不相信。
它不相信自己三個時代的布局被破。
最終隻能淪落到與陸隐比拼誰能更早突破。
它不相信自己的手段徹底失效。
陸隐語氣冰冷:“放任王文,是你唯一做錯的。
不是他,我不可能知道背後一切來自你。
不是他,我們也控制不了永恒。
”
“你手段是多,但一樁樁,一件件都被他看穿了。
”
“你老了。
”
時初赤紅着雙眼盯着陸隐:“人類,我還沒輸。
你以為能比我先突破?
如果我突破,你們就徹底完了。
我不會輸。
”
“氣運,還不出來阻止他突破?
”
陸隐搖頭:“突破是你唯一能反敗為勝的路。
也别妄想阻止我了。
王文他們早已在周邊盯着,相思雨根本無力阻止我。
”
“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多久?
”
“你準備三個時代,可我應運時代而生。
”
“老家夥,你赢不了我。
因為我代表的是宇宙。
”
時初喘着粗氣,死盯着陸隐,氣息不斷起伏。
“别聽他的,他才突破一次,不可能那麼容易突破第二次。
”相思雨聲音傳入時初耳中。
時初目光閃爍,對,就是這樣。
“他隻是虛張聲勢,想幹擾你突破。
你承載五耀之重,無人能直接阻礙,唯有幹擾你的心境。
”相思雨聲音繼續傳來。
時初吐出口氣,沒錯,想幹擾我,不可能。
陸隐閉起雙目,不再說話。
這時,王文的聲音傳來:“相思雨已經死了,陸隐,你盡管突破,無人能打擾。
”
時初目光一變。
“别聽他的,我沒死。
他們想幹擾你突破。
”相思雨聲音傳來,這次,陸隐也聽到了。
但神色不變,就好像沒聽到。
時初盯向陸隐,聲音那麼大,陸隐跟沒聽到一樣。
“幻想衆生,一切皆可為幻想,也可為幻象,真是可悲啊。
”王文聲音傳來。
相思雨聲音傳來:“屏蔽聲音,你隻管自己突破。
”
“誰願意讓你突破?
你一旦突破,整個宇宙都得臣服。
”王文再次開口。
相思雨聲音急切:“你若不突破,我隻會死的更慘,别忘了,我救過你。
”
“相思雨臨死前最不甘心的就是沒能殺了你。
”
“我沒死,别信他們。
”
時初身體顫動,死,沒死,突破,不突破,不對,她到底死沒死,自己要突破,對突破,但陸隐不能突破,這個人類豈能突破。
它再次看去,陸隐神色依舊那麼平靜,平靜的讓它不安。
不能突破,他不能突破。
自己要突破。
“你快修煉,别理他們。
”
“呵呵,真有意思,三個時代的布局不過是愚蠢之舉,人家陸隐兩個時代隻管修煉就能突破。
他才是宇宙之主。
”
“陸隐是假的突破,你才是真的。
”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
“住嘴。
”時初怒吼,瘋狂的目光掃向四周:“你們給我住嘴。
”它陡然盯向陸隐:“我不會讓你突破的,絕對不會。
”它一躍沖出,五耀之重刹那間破碎。
陸隐陡然睜眼,成功了。
他現在根本無法突破到更高層次,時初卻未必,畢竟有三個時代的積累。
唯一的辦法就是幹擾。